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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的聲音壓下來，整個王府像是突然靜了一瞬。
蕭承燼臉上的笑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滴血的手，又猛地看向跪在我面前的九名統領。
“都聾了嗎？朕才是九令認下的新主，把這個女人給朕拿下！”
院外三千人一動不動，最前面的北燕統領甚至皺眉看了他一眼。
“陛下慎言，主人不是你能動的人。”
蕭承燼一把抓起北燕黑令，厲聲點了統領的名字。
“賀明，見令如見主，這規矩不是你們自己守了十年嗎？”
賀明低頭看了一眼那枚令，語氣依舊平靜。
“九令分開時，各認持令人。九令重聚以後，只認最初的主人。”
青黛聽得嘴都忘了合上，陸沉更是低頭看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我。
蕭承燼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剛才九令明明認了朕，你們也跪了！”
我看著他掌心那道血口子，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
“誰告訴你，九令認血了？”
我伸手把最中間那枚玄金令翻過來，背面只刻著兩個小字：【歸巢。】
“九令不認血，也不認皇帝。九枚湊齊，只代表散出去的人，該回來見我了。”
蕭承燼盯著那兩個字，一時沒說話。
我倒覺得他十年白忙活，多少有點可憐。
“你這十年挺辛苦的。我當年跑六年才分完，你倒好，一枚不少全替我收回來了。”
九名統領同時低下頭，肩膀一個勁兒地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笑。
謝臨淵卻還沒緩過來。
他低頭看我，又看看跪了一院子的人。
“你不是連殺雞都不敢看嗎？”
我扶住他不斷往下沉的肩膀。
“不是不敢，是看夠了。”
謝臨淵沉默半晌，最後什麼都沒說。
我抬眼看向九名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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