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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庭審那天。
傅盡山遲到了，他到時滿身狼狽，身上的西裝褶皺甚至沒有熨燙平整。
往日總是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整潔的他，今天沒有刮鬍子，眼下一片青黑，雙眼佈滿紅血絲，看上去有些悽慘。
可我也只是掃了一眼，便直接收回視線。
法院很快便宣判了結果，要求傅盡山在一個月內把屬於我的那部分財產打進我的賬戶。
我以為傅盡山還會再提起上訴，卻沒想到他只是在法院外攔下了我的車。
助理按了兩下喇叭，他都沒讓。
我只好搖下車窗：“傅盡山，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傅盡山定定地看著我，眼神晦暗不清，彷彿深藏著一個漩渦。
“我有事情想問你。”
“說。”
“前段時間，我胃出血住院，被送進了icu，昏迷了一天一夜。”
“那天我做了一個夢——”
我有些不耐煩：“能不能直說？我很忙。”
後面還有三個會等著我去開。
傅盡山頓了頓，問我：
“凌霄雨，你有沒有做過同樣的一個夢？在那個夢裡，為了儘快擺脫我和我離婚，你選擇了淨身出戶。我們離婚後，我幹了同樣的事情，把髒水都潑到了你的頭上，但和展示不一樣的是，因為你沒有錢，也沒有資源，所以最後慘死在了出租屋。”
我打字回覆合作方的動作倏地僵住。
緩慢抬頭看向傅盡山，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我輕輕點了點頭。
“做過。”
傅盡山渾身一鬆，彷彿終於恍然大悟。
“所以，你做這個夢，是在離婚以前。”
“正因為預知到了結局，你才會步步為營，籌謀後來所發生的一切。”
我嘆了口氣：“你可以這麼理解。”
傅盡山自嘲一笑：“那現在的我，的確罪有應得。”
“畢竟如果按照之前的劇情發展，我直接害死了你。”
“可你卻對我手下留情，讓我只是破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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