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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後事辦得很快。
我沒有通知陸沉川。
他既然認定父親的死是我編出來騙錢的,那就沒有必要再把葬禮上的白花和遺像送到他眼前了。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我把父親留下的東西交給了律師,只帶走了那隻用了很多年的舊皮箱。
裡面沒有值錢的東西,只有幾張泛黃的照片、一枚生鏽的鑰匙,還有父親臨終前攥在手裡的平安扣。
我將平安扣放進內袋,去公司遞交辭職申請。
前臺看見我時,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嫂子,你怎麼還在這裡?陸總不是特意讓人把大廳佈置出來,說今天要給你補辦生日宴嗎?”
我腳步一頓。
“給我?”
“當然啊。”她指了指大廳裡堆滿的禮盒,語氣裡滿是羨慕,“聽說這些都是陸總親自挑的,連每桌的選單都重新定過了,還給公司所有人都準備了紅包。”
旁邊的同事聽見動靜,也跟著圍了過來。
“嫂子,你可真幸福,陸總平時看著冷淡,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浪漫。”
“對啊,之前還聽說他為了給你準備驚喜,特意把今天的行程全推了。”
“難怪陸總最近對大家這麼大方,原來是沾了嫂子的喜氣。”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恭維著,臉上寫滿了羨豔。
甚至有人笑著打趣。
“嫂子,陸總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今天可不能再回去工作,晚上一定要留下來當主角。”
我垂眼看向那些禮盒。
其中最大的一隻,包裝紙上繫著銀色緞帶,卡片上的名字清清楚楚。
白棠。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才輕聲開口。
“你們誤會了。”
“這些東西,不是給我的。”
我沒有再等她們反應,而是獨自離開了。
簽下名字時,手很穩。
人事部經理看完申請,遲疑著問我是不是和陸總商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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