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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室裡沒有窗。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腳邊的血已經幹了,牆角的空氣越來越冷,連手指都開始失去知覺。
三年前那場車禍裡,汽車油箱爆炸,刺目的火光吞沒了整個車廂。
我被從變形的車門裡拖出來時,眼前只剩下一片黑,醫生說是爆炸產生的強光和撞擊導致短暫性失明,不能接觸強光,也不能獨自待在完全漆黑的地方。
可陸沉川從來不知道這些。
車禍之後,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質問我為什麼拋棄他,第二句就是,因為他沒有死,我還有利可圖,所以嫁給他。
那段看不見東西的日子裡,我曾經在深夜裡驚醒,摸著牆壁一點點挪到門邊,只為了確認外面是不是還有人。
可門外從來沒有陸沉川。
他厭惡我,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自然不會知道,後來即使視力恢復,我仍然會在陷入黑暗時想起那場爆炸。
我感覺到呼吸越來越難受,渾身都顫抖起來。
我艱難地摸到牆上的呼救按鈕,按了下去。
刺耳的鈴聲響起。
很快,陸沉川的聲音從牆壁上的通話器裡傳來。
“又想做什麼?”
“我不舒服。”
我用力嚥下喉嚨裡的乾澀。
“放我出去。”
系統沒有立刻響起。
那短暫的沉默,給了我一點荒唐的希望。
也許他會聽見我的聲音,也許他會發現我不是在演戲。
可下一刻,機械音冷漠地傳來。
【虛假。】
陸沉川的呼吸沉了下去。
“你為了逼我放你出來,連這種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沒有。”
【虛假。】
我將額頭抵在膝蓋上,眼前不斷浮現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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