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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移除的紅字熄滅了。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指變得透明，指尖下的桌面一點點露出來。
系統開始清理失去角色的人。
小滿猛地抓住我，手從我的袖口穿了過去。
她急得去翻畫冊，那張合照上，我的臉正在消失。
我試著叫她，喉嚨裡只剩下輕輕一聲氣音。
黑板上出現了一份新名單。
它給周敘換了新女主，給小滿換了新朋友，連我的座位都安排好了用途。
許星遙朝那張空出來的桌子走了一步。
小滿一把推開椅子。
“這裡有人。”
她從我的手機殼裡抽出車票，貼在課桌上，拿筆重新寫我的名字。
系統擦掉一遍，她又寫了一遍，筆尖劃破了薄薄的紙。
她沒有再描那幅畫，開始寫我們去買顏料時發生的事。
老闆多收了兩塊錢，她把袋子還回去，顏料全塞在口袋裡。
我坐在公交靠窗的位置，她要畫畫，我們又換了座。
車拐彎時，她畫歪了我的鼻子，我笑得差點坐過站。
每寫一行，我的手就清楚一點。
周敘拿走終稿，把自己的筆記放到我桌上，問我下次什麼時候去看航模測試。
我動了動嘴，終於說出週末兩個字。
手機還沒結束通話。
我媽聽見動靜，連聲問出了什麼事。
小滿把鏡頭轉過來，我媽先看見我掌心的傷，急得叫我別摳結痂，隨後才問我為什麼臉色這麼差。
她說房子可以明天看，她現在來接我。
我搖頭，手指終於碰到螢幕。
“我跟小滿一起回。”
她還不放心，讓我們到公交站再發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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