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聞言,整個人直接傻眼了。他張了張嘴,半天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道:
“姐……姐姐,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以前你可是最寵愛弟弟的,今天怎麼……”
話還沒說完,張小翠已經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張三的耳朵,用力一擰。
張三疼得嗷嗷直叫,歪著腦袋直求饒:“哎喲哎喲,姐姐,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
“怎麼?姐姐的話現在不管用了是不是?”張小翠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少給我嬉皮笑臉。這些年你惹的禍還少嗎?哪次不是我和你姐夫去給你擦屁股?
你知不知道今天為了擺平你上次惹的麻煩,老孃差點就回不來了!你要是再這麼不知好歹,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姐姐!”
吳所衛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小舅子被揪得齜牙咧嘴的狼狽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差點沒笑出聲來。
平時都是張小翠揪他的耳朵,今天終於輪到這個惹禍精了,他心裡那個舒坦勁兒,比喝了蜜還甜。
張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求饒: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我明白了!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絕不給您和姐夫添麻煩!您快鬆手,耳朵要掉了!”
張小翠這才鬆開手,看著張三揉著通紅的耳朵,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好了,記住你說的話。姐姐不是不疼你了,正是因為疼你,才不能再慣著你。這合歡宗裡臥虎藏龍,不是每次都有人給你兜底的。”
說完,她轉身朝洞府的密室走去,邊走邊道:
“我修為剛剛突破,還需要閉關鞏固一番。你們倆該幹嘛幹嘛去,別來打擾我。”
密室的門緩緩關上,洞府大廳裡只剩下吳所衛和張三大眼瞪小眼。
吳所衛看了一眼還在揉耳朵的張三,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轉身朝廚房走去,嘴裡還哼著小調,心情顯然好得不得了。
只留下張三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耳朵火辣辣地疼,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姐姐閉關的密室方向,又看了看哼著歌去燉雞的姐夫,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這還是那個對自己寵愛有加、有求必應的姐姐嗎?怎麼出去一趟回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貪慾峰,半山腰。
範統的洞府裝修得頗為精緻,處處透著用心。
洞壁上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溫潤的光暈,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角落裡擺著一尊鎏金香爐,嫋嫋青煙從爐蓋的縫隙中升起,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聞久了讓人渾身發軟。
屋內的擺設更是講究,博古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玉器古玩,牆上掛著幾幅筆觸細膩的仕女圖,畫中女子衣衫半解,姿態嫵媚,眉目含情。
最顯眼的還是那張寬大的玉床,床幔是淺粉色的鮫綃紗,輕薄透明。
床上的被褥枕墊一水兒的綾羅綢緞,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樣,整間屋子都透著一股曖昧的桃色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