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雲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起來,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魏生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你很不錯。劫道還能守住心中的道義,只劫財不害命,只對血煞宗的人下死手,這年頭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不多了。希望你能繼續堅持下去。”
說著,他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玉瓶,遞到魏生津面前:
“這是我煉製的築氣丹,二階丹藥,對你築基後期的修煉應該有些幫助。拿著吧,算是交個朋友。”
魏生津愣愣地看著遞到面前的玉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握在掌心裡,感受著玉瓶上傳來的溫潤觸感,心裡卻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
他本想拒絕。他雖然如今混成了個劫道的散修,可曾經也是夜冥宗的內門弟子,堂堂一流大宗的正式傳人。
他骨子裡有他自己的驕傲,有手有腳有修為,怎麼可能受這種嗟來之食?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那眼神平靜而真誠,沒有半分施捨的意味,倒像是兩個同路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他最終還是把玉瓶收下了,沒有說謝謝,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沈孤雲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帶著洛淼淼朝玄月寒潭深處走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湧的寒霧之中。
魏生津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瓶。
又看了看還跪在地上抹眼淚的兩個憨貨,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別跪了,起來吧。”
鄭經人和陳住氣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兩人看著魏生津手裡的玉瓶,眼睛都在放光。
陳住氣湊上前來,盯著那幾枚玉瓶,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好奇:
“大哥,剛才那位大哥說這裡面裝的是築氣丹?
嘖嘖,我修煉了這麼多年,練氣期的時候連煉氣丹都沒用過幾瓶,這築氣丹我更是連見都沒見過。
大哥,能讓我倆開開眼界不?”
魏生津看著兩人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上雖然嫌棄,手上的動作卻很大方:
“別說看了,老子給你倆一人一瓶都行。拿去拿去,省得你們倆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陳住氣聞言大喜,連忙上前抓起一個玉瓶,迫不及待地開啟瓶塞,將裡面的丹藥倒出一枚。
丹藥落在掌心的瞬間,一股濃郁到極點的丹香撲面而來,在寒霧中瀰漫開來。
那丹藥圓潤飽滿,通體泛著一層淡淡的霞光,丹身上隱隱可見四道清晰的雲紋環繞流轉。
陳住氣的眼睛瞬間直了,他盯著掌心那枚丹藥,聲音都變了調:
“嘶……大哥,這好像是極品丹藥吧?四道雲紋,極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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