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早已越過張三那令人作嘔的嘴臉,落在了正從茅屋走出的沈孤雲身上,
剛才那點尷尬似乎也被這汙濁的環境沖淡了,只剩下對師弟的催促:
“小云子,磨蹭什麼呢?取個東西這麼慢?拿好了我們就走,這地方氣味難聞死了。”
張三那堆滿笑容的褶子臉,瞬間僵住了,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尷尬和羞憤湧了上來。
張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盯著那個從破茅屋裡鑽出來的沈孤雲,
又看看旁邊那位清冷絕豔、築基修為的師姐,腦子裡跟塞了一團亂麻似的。
這小子……跟這位師姐有關係?張三搜腸刮肚,把能想到的齷齪可能都想了一遍:私生子?
不可能!親戚?更不像!這小子幾個月前還是個泥腿子!
難道……是這師姐養的面首?可他沈孤雲憑什麼?
沈孤雲壓根沒拿正眼瞧他,徑直朝著洛淼淼走去,那步子邁得穩穩當當,
腰桿挺得筆直,哪還有以前半分畏畏縮縮、見了自己就恨不得縮成一團的窩囊樣?
一股邪火“噌”地從張三腳底板直衝腦門!
他當雜役管事這麼多年,哪個雜役見了自己不是點頭哈腰?這小子竟敢如此無視他!
“沈孤雲!” 張三猛地一聲暴喝,肥胖的身體氣得發抖,
“你他孃的挑水任務完成了?!這麼早就敢溜回來偷懶?我看你這雜役的飯碗是不想要了!”
他習慣性地用這招來拿捏人,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沈孤雲臉上。
沈孤雲的腳步頓住了。他慢慢轉過身,那雙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睛裡,此刻卻像是淬了寒冰,銳利得刺人。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真想一拳砸爛這張油膩噁心的胖臉!但他死死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不行!現在還不能!
第一,自己剛練氣一層,這死胖子是練氣三層,硬拼吃虧。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他不想假借洛師姐的威風。
他想要變強,強到能親手把這張三摁在泥地裡,把自己受過的屈辱。
一筆一筆地、親自討回來!
他壓下翻湧的怒意,聲音沉得像塊石頭:“沒錯,雜役峰這口飯,我沈孤雲以後不吃了。”
“什……什麼?!” 張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他壓根沒往靈根啟用那方面想!沈孤雲才來雜役峰半年多,攢夠四十塊下品靈石?
做他的春秋大夢!至於沈孤雲身上那點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練氣一層波動?
以張三練氣三層那點可憐的靈覺,不刻意探查,跟瞎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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