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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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趙桂芬的聲音更高了。
“什麼診斷報告！不就是個過敏！哪個孩子不過敏！你把你兒子當玻璃球養，磕不得碰不得，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我告訴你沈杳杳，你現在立刻把桔桔帶回來，給你大伯賠禮道歉，這事就算了。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婆婆！”
我掛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門鎖響了。
陸遠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寒風推門進來，臉上有疲憊，更多的是憤怒。
“杳杳，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鞋都沒換，直接衝進臥室。
看到桔桔在床上睡著，才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依然惡劣。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闖了多大的禍？大伯眼睛被你潑的酒辣得通紅，去醫院沖洗了才回來。二姑被你嚇得心臟疼，吃了兩片速效救心丸。”
“整個家族群都在說你，你讓我臉往哪擱！”
我從衣櫃裡抽出一個行李箱，開始往裡面裝桔桔的衣服。
陸遠一把按住我的手：“你幹什麼！”
“我要帶桔桔走。”
“走？你去哪？”
陸遠拽住我的胳膊，“杳杳，你冷靜點行不行？”
“今天的事確實是大伯做得不對，我承認。但他畢竟是我大伯，我爸走得早，是他拉扯我長大的，你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的面子比我兒子的命重要？”
我甩開他的手，繼續往箱子裡塞東西。
陸遠站在身後，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杳杳，你別這樣，我跟你保證，以後不會再讓大伯碰桔桔了。我盯著，行不行？咱們別鬧了，讓親戚看笑話。”
又是看笑話。
我轉過身，直直地看著他。
“陸遠，我再說最後一遍。桔桔對酒精嚴重過敏，微量就能致命。”
“這不是嬌氣，是會死人的，你要是聽不懂這句話，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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