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多說,只最後看了他一眼,替這段荒唐的歲月畫上了句號。
“可我已經過去了。”
“再見了,謝敬。”
我大步走開,身後傳來謝敬壓抑的哭聲。
到了火車站,在候車室。
前排坐著三個半大孩子,估摸剛考完中專,揹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嘰嘰喳喳地商量著去廣州闖蕩的事,臉曬得黝黑,眼睛亮得像星子。
這讓我忽然想起當年我、袁麗、謝敬,我們仨。
第一次去省城玩。
那時候我們也像他們一樣,擠在火車站的長凳上,勾肩搭背,約好要做一輩子的發小,要看著彼此穿嫁人,要當對方孩子的乾爹乾媽。
袁麗那時笑著說:
“我們要好一輩子。以後我嫁人,雲芝當伴娘,敬哥當伴郎。”
謝敬當時摟著我的肩膀,拍著胸脯保證:
“那我們永遠在一塊,誰也不許掉隊。”
那時的話還在耳邊。
可如今,一個嫁了人,一個成了陌路。
大喇叭裡忽然響起乘務員的喊聲,帶著電流雜音:
“乘坐G148次列車的旅客請注意,現在開始檢票了——”
前排的三個孩子呼啦一下站起來,準備檢票。
走在中間的短髮女孩忽然頓住腳,皺著眉拍了拍帆布包的帶子,聲音不大:
“哎,我東西好像落座位上了......”
可她左邊的男孩正興奮地比劃著去廣州的打算,右邊的女孩也在點頭附和著要去看海,兩人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聽清她剛才說什麼。
“到時候我們肯定能賺一大筆!先去上下九吃魚皮!”
“對對對!我還查了廣州的腸粉店,必須得去嚐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短髮女孩的話徹底蓋了過去。
直到那女孩無奈地嘆了口氣,停下腳步沒再跟上,翻找起剛才坐的地方。那兩個孩子聊了幾句才猛然發覺身邊空了,連忙回頭,臉一下子紅了:
“哎呀,林靈,對不住啊!”
“剛才我倆嗓門太大,光顧著聊天,沒聽清你說啥。”
“對不起對不起,你剛說啥?這次我們一定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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