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們倆。
“這件事不是我指使的。她工作上捅的簍子,不應該每次都讓我給她擦屁股。做錯了事就去彌補、去道歉,找我哭哭啼啼的沒用!”
但袁麗聽完反而更加激動。
撲過來就要攥住我的藍布褂子,腿一軟要往下跪。
“雲芝,我聽懂你的意思了。”
“我彌補你,我給你道歉。跪下行不行?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聯絡敬哥了。但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我不想回家。”
謝敬抱著她起身,兩個人拉拉扯扯,把旁邊賣冰棒的籮筐都撞歪了。
直到袁麗踉蹌著站穩,謝敬死死瞪著我。
“姜雲芝,你瘋了夠沒有?你非要逼我倆都在這筒子樓門口跪下求你,你才滿意嗎?你現在把袁麗的事擺平了,再好好道個道歉。我倆還認你這個女朋友。”
“不然,我跟你沒法結婚!”
我驟然笑了。
“那這婚就不結了。”
說完,掀開三輪車的油布簾子,坐了進去。
三輪車晃悠悠地碾過坑窪的泥路走了。
回頭看了一眼,謝敬愣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我會真的走。
隨即就拔腿想追我,但卻被袁麗拽住了袖子。
兩個人又在拉拉扯扯一番。
我沒再看了。
心沒有痛感,只覺得解脫。
火車站售票廳裡,人擠得滿滿當當。
火車檢票時碰巧遇見了廠裡的大嘴巴,好事地問我:
“雲芝,你這麼一走,你物件謝敬怎麼辦?”
“他不是我物件,我們分開了。”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廠。
隨即,我徑直上了火車。
車廂搖搖晃晃,我看向窗外的景色,緩緩笑了。
三個人的日子太擠。
從今往後,我要一個人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