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走什麼,她要走就讓她走!”
我低頭,盯著他緊扣方雪手腕的那隻手。
猛地想起上次我在樓梯口踩空摔倒,疼得站不起來,朝他伸手。黎遲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從我身邊略過。
“我不拉你,你自己爬起來。地上都是細菌,髒死了!”
可現在,方雪只是作勢要走,他就急得下意識伸手。
似乎是察覺到我下垂的目光。
黎遲才訕訕地宋開了手。
我沒再說什麼,拉著行李箱進了電梯。
方雪還想追,被黎遲攔住了。
“小雪,別追了。她每次都是這樣,自己出去轉一圈,氣消了自然就會回來。”
“哄?不用哄,她自己就會把自己哄好的。根本不用我費心。”
電梯門還開著,我站在裡頭。
黎遲這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以前,我總覺得黎遲的潔癖是病,控制不住。所以不管多委屈,我都勸自己忍了。
直到今天才算徹底明白過來。
他不是有潔癖。
是隻對我,有潔癖。
電梯緩緩下行,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小區,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周律,我想擬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如果他不同意,就直接走起訴離婚吧。”
“我忍了三年,不想再忍了。”
周律的動作很快。
隔天臨下班前,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就發到了我的郵箱裡。
我也沒有拖沓,列印好後回了趟家。
門剛推開,一股濃烈的火鍋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眼睛發酸。
方雪驚喜的聲音響起:
“喲,遲哥,你看誰回來了?”
“你說的真對。她沒地方待,自己就會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