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也怒了:“若不是你在信裡問房契,我們會替你謀算?”
“我讓你們問,沒讓你們把柄全寫在紙上!”
婆婆哭著護住兒子,又轉頭罵林晚棠不該鬆口。
林晚棠抱著孩子,冷冷看著他們。
“你們說許清禾最重情,嚇一嚇就會讓。現在房不是你們的,鋪也不是你們的,硯川連活都沒了。你們拿什麼養安安?”
“你想走?”婆婆厲聲問。
“我憑什麼不能走?”
“你吃了周家的飯,生了周家的孫子!”
“這幾日的飯和肉,哪一樣不是從許清禾的櫃裡拿的?”
這一句話,像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扯下來。
他們爭著當週家的主人,到頭來連除夕桌上的一口雞湯,都是我的。
正月初七,周硯川終於去了區人民政府。
不是因為後悔,而是調查人員已經看過三封信,提醒他必須儘快處理原有婚姻關係和與林晚棠的關係。
負責登記的女幹部問他:“恢復記憶後,為什麼十個月不通知原配?”
“我不知道怎麼說。”
“可你知道寫信問鋪子值多少錢。”
他低下頭。
“為什麼不經許清禾同意,就讓父母替她答應接受林晚棠母子?”
“我以為她會答應。”
“因為她等你七年?”
“是。”
女幹部看了他很久。
“別人守信,不是你欺負人的憑據。”
周硯川握著筆,遲遲不肯籤。
“清禾,我知道這幾日做錯了。你若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讓晚棠走,安安也可以暫時送回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