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七月，秋老虎裹著熱氣，堵在寧州市的群山裡頭。
空氣悶得人，喘不動氣，街邊梧桐樹葉子曬得耷拉，吹過來的風，全裹著熱浪。
紅土地省官場，氣氛比外頭的暑氣還要焦灼。
省裡即將換帥的訊息，不到一天的時間，市縣兩級機關，全都收到訊息。
老書記蒙堅竹即將調走，離開紅土地省。
省長葉知泉擬升任省委書記，全盤接手省裡工作；
上級部委下派的張紅濤，落地接任副書記、代省長。
一省一、二把手同步換人，在體制內，從來不是簡單的，崗位調動。
全省定調方針、專案撥款、立項門檻，緊跟著就要重新調整。
誰先摸準，新任領導做事路子，誰就能搶先攥住政策紅利。
省內各地市一把手，心裡透亮。
短短幾天，不少人扎堆往省城跑。
登門拜訪、專項彙報，能搭上話的絕不落空，跟風站隊，成了當下最普遍的做法。
大夥都怕步子，慢半拍，手裡在建專案被擱置，本地發展資源被，鄰市分走。
寧州市委大院，氣氛跟著微妙起來。
原先常駐寧州兼任書記的毛春發，工作主體調回，省委政策研究室。
檔案明文標註：毛春發保留市委書記頭銜，不再處理市委日常政務。
全市行政運轉、專案落地、對接省裡諸事，全權交由市長肖為民，他全盤扛下了市裡大小事務。
圈內人都清楚，這是過渡階段的分工安排。
毛春發背靠省委核心部門，往後只管幫寧州銜接上層人脈；
市裡所有，實打實的擔子，全壓在肖為民身上。
肖為民的辦公室裡，老式吊扇一圈圈打轉，吹不散滿屋子悶熱。
他捏著剛打印出來的：任免通知，來回翻看兩遍。
外頭各地領導扎堆赴省，他半點沒有安排出車的念頭。
桌上座機、翻蓋手機輪番作響。
各縣區的主要領導，來電打探風向，市直部門負責人，請示後續安排，外地老同僚，打來閒聊探底。
肖為民回話口徑統一：守牢現有工作，按原定流程，推進各項事務。
臨近正午，市政府秘書長魏力，推門進來，身子貼在桌邊壓低話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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