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月把所有難處、託詞全部說完，辦公室安靜空了幾秒。
肖為民抬眼看向他，目光沉穩堅定，半分退讓的餘地都沒留。
“馬總，我說句實在話。”
“寧州經濟落後、山區條件差，這些客觀情況我們都認。”
“但寧州的學生不能將就，本地教育質量，半點折扣都不能打！”
他身子微微往前靠，話音不高，分量卻重。
直接堵死對方，所有迂迴周旋的路子。
“你打算拿摻水資料矇混審批，敷衍政策監管、糊弄山裡讀書的孩子。”
“我直白跟你講，這樣的辦學專案，寧州不收。”
“整改全部落地，所有指標對標政策要求，達標之後咱們照常推進合作。”
“要是還抱著縮水應付的心思，達不到辦學硬性底線，不用再遞交材料，直接退場。”
一番話砸下來，半點轉圈餘地不留，馬月心底那點僥倖瞬間碎乾淨。
臉上神情當場僵住，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得不行。
她完全沒料到，各地都缺招商專案的大環境下，肖為民能對投資方態度這麼硬，絲毫不留情面。
雙手悄悄攥緊，馬月心裡又憋屈又慌亂，可面上半分不滿都不敢露。
她心裡拎得明白，寧州給到他們集團的招商扶持已經拉滿。
土地扶持、稅費減免、配套兜底，地方能拿出的誠意全部兌現到位。
真鬧到終止合作，損失慘重的只會是東方教育集團自己。
各地都在扶持民辦職教發展，願意進山投資辦學的企業一抓一大把，寧州根本不愁備選合作方。
僵持許久，馬月徹底沒了底氣，只能壓下心底所有不甘與算計。
勉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低頭認錯表態。
“肖書記，是我們心急，考慮事情不夠周全。”
“回去我立刻牽頭覆盤全部申辦資料，師資、實訓裝置、整體辦學規劃逐項補齊整改，嚴格對照政策標準，絕不再糊弄了事。”
話音落下，不敢多停留片刻，揣著一肚子挫敗，快步走出市委辦公室。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山風捲著秋涼鑽進屋，吹得桌上一摞駁回的申報紙嘩嘩輕響。
肖為民拿起那份退回的材料副本，一頁一頁翻看裡面的漏洞。
民辦教育改革剛鋪開，各地監管尺度參差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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