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都在搶指標。”王處長擱下筆，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淡卻壓人，
“其他城市的專案比你們穩，我憑什麼把錢給一個出過事的地方？初審就壓下，不用上會。”
從交通廳出來，直奔省文化廳。
文物處張處長翻了兩頁就笑了：
“肖市長，你們前兩年拿文保錢，就刷了層白灰，錢花得不明不白，現在又各要50萬，當省裡好糊弄？”
“張處長，這次我們文保專班盯死，錢只用於文物本體，臺賬隨時可查。”
“行了。”張處長把材料一合，往旁邊一推，“廳裡定了，出過資金問題的地市，今年一律緩批。回吧。”
到了旅遊廳，連處長面都沒見著。
工作人員攔在門口，客氣卻堅決：“李處長在閉門會，今年資金只給5A建立單位，你們連4A都沒有，不符合條件。”
秘書古姚輝，臉漲得通紅：“肖市長，先回去吧。”
肖為民站在走廊裡，指節捏得發白，搖了搖頭：“回去？這一退，全白乾了。”
沒過兩天，訊息傳來，專項資金壓縮兩成，周邊地市暗中發力，瓷都專案被排到名單末尾，隨時被清。
區縣裡有人跑來訴苦，勸他砍專案保大頭；更有人私下嚼舌根，說他好大喜功。
肖為民沒理，直接把臨時住處安在了省城。
天不亮就守在廳門口，上班鈴一響就堵人。
王處長躲他，他就跟著進辦公室、進茶水間，不吵不鬧，只一遍遍講方案。
第四天，王處長被纏得火起，一拍桌子：
“肖為民，你也是常委副市長，這麼堵門像話嗎？我把話撂這，我在一天，你們就別想過！”
肖為民站得筆直，聲音沉而穩：“王處長，我是為瓷都百姓求一次改錯的機會。
舊賬我們認，新賬我們管。每筆錢、每段路、每個責任都寫死。
我以職務擔保，出問題我全權負責。您不信過去，總該信這份方案。”
到文化廳，他直接帶上專家鑑定與紀委、財政雙監管檔案，擺在張處長面前：“這些舊址再不修就真沒了。
這是救命錢，不是救濟錢。我們接受每月督查，一分錢用錯，我立刻辭職。”
他也找了中青班的同學，只談專案、不搞私情。
有人勸他：“為民，砍幾個非核心，先保主盤。”
肖為民搖頭：“環環相扣，少一個，佈局就斷了。百姓盼這麼多年，我不能退。”
那二個多月，他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白天跑廳局、挨冷臉、反覆解釋，
晚上在賓館改材料、核對資料，嗓子啞得發不出聲，嘴裡全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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