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沙袋磨得破皮滲血,扯塊舊布條隨便纏上,轉身接著扛袋。
累到雙腿打顫,就靠著石塊喘歇片刻,半點不敢閤眼,生怕洪水再度漫溢。”
徐恆說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搪瓷缸。
“險情穩住那一刻,那孩子直接癱坐在泥地裡,手裡還死死攥著沙袋繩,旁人勸他歇息也不肯鬆手。”
肖為民默然不語。
眉頭微微蹙起,眼底的敬重藏不住分毫。
“還有堵決口那夜,水勢兇猛,根本攔擋不住。
那幫年輕戰士二話不說,手拉手站進水裡,以身築起人牆。
冰水侵身,凍得渾身發抖、牙關打顫,沒有一人後退半步。”
徐恆轉頭看向肖為民,眼神拿定主意。
“他們不是不懼兇險,是心裡裝著百姓、裝著這座城,半步都不能退。”
“我當時心裡就認準了。”肖為民放低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這群人拿命守住的江城,絕不能任由蛀蟲糟蹋。”
“說得在理。”
徐恆重重點頭,方才柔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拿命護住的家園,容不得壞人肆意妄為,容不得歪風邪氣橫行作亂。”
一句話,道破二人閒談的真正緣由。
小院再度歸於沉靜。
不是無話可談的冷清,是心底揣著同樣的堅守與決心。
肖為民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徐恆,語氣斬釘截鐵。
“老肖,江城市局面複雜,阻力不小。但我這邊,必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任何害群之馬。”
“我明白。”
徐恆身子坐得更直,話音硬氣十足。
“我不摻和地方任何派系糾葛,只站公道一邊。
紀委這邊需要什麼支援,只管開口,警備區全力配合。”
肖為民伸出手。
掌心佈滿常年握筆磨出的厚繭。
徐恆抬手迎上,兩隻手緊緊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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