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區辦公樓牆皮，掉了好幾塊，樓道里一股土牆灰，混著舊木頭的味道。
樓梯拐角還堆著，半摞泛黃的檔案，風一吹，窗縫漏進點灰塵，處處透著倉促。
跟省委大院的肅穆沒法比，氛圍簡單直接。
動員大會結束後，毛春發與肖為民並肩走著，兩人各自拎著舊公文包，一同上到三樓會議室。
班子成員早已到齊。
長條會議桌，兩邊坐得滿成員，瞧見兩人一同進門，所有人站起身。
有人動作快些，有人稍慢半拍，沒人說話，目光都聚在門口。
人大工作組程宣友、彭群祖、曹林元，政協工作組黃志漢、陶春源、陳改林。
悉數端坐席間，見兩位核心領導到場，一併起身致意，彭群祖悄悄往前，挪了挪椅子。
主位上，省委政研室主任、新區黨工委書記毛春發，率先走到主位落座。
他指尖捏著，一支鋼筆，面色平和，眼神沉得很，自帶掌舵者的沉穩氣場。
省裡派他坐鎮，話不多，卻牢牢把控著，新區的所有大政方向。
管委會主任肖為民緊隨其後，邁步走到毛春發身側的位置。
另一側，江城調任新區副書記兼常務副主任馮晶，一身利落西裝，坐姿端正，臉上沒露半點多餘情緒。
再往下，任才根、洪小林、苗福林三位副主任，紀工委書記楊忠誠，還有孔秋田、周小梅等黨委委員，神態各不相同。
有人滿臉恭敬，有人暗自打量，也有人面無表情，目光都落在這兩位新區核心領導身上。
肖為民微微頷首，抬手輕輕下壓，示意眾人落座。
他將公文包往桌角一放，動作沉穩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架勢。
“人齊了，開新區成立後的第一次班子會。”
毛春發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透著分量。
“今天就兩件事，明確班子分工，傳達省裡指示精神，把新區開局的調子徹底敲實。”
話音落下，會場瞬間安靜，沒人敢隨意插話。
肖為民端起，桌上的搪瓷水杯，抿了一口溫白開，指尖慢慢蹭著杯沿，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心裡透亮，這場會議，是他和毛春發聯手理順班子、在新區立威的第一步。
在座幹部，有省裡直派的，有江城本地調任的，背後各有勢力牽扯。
表面一團和氣，底下早已暗流湧動。
毛春發側過頭，目光示意肖為民，讓他傳達省委具體部署。
肖為民放下水杯，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眼神在眾人臉上快速掃過，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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