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弱化政協的履職權重?
還是市裡班子要有調整,準備換崗調人?
無數念頭在心裡盤旋,壓得她後背一直髮僵。
她不敢找人打聽。
這個節骨眼,但凡主動問一句,都會被視作心態不穩、站位不正。
整整二天裡,她按時上班、按時開會、正常處理日常公務。
在外人眼裡,陳寶琴依舊沉穩幹練,絲毫沒有異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像是壓著一塊沉石,懸在半空,落不下來,挪不出去。
整個機關圈子,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人人都在觀望這場無聲的試探。
直到第三天上午,桌上的老式座機突然響了。
鈴聲沉悶厚重,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是市委辦公廳的專線來電。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語氣平淡,公事公辦,只是簡單通知她:
即刻隨市委調研組,赴東南縣開展實地調研工作。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陳寶琴緊繃了兩天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
胸口憋著的那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虛驚一場。
沒有想象中的調整,沒有預想中的邊緣化,只是一場虛虛實實的官場試探。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眼底積攢兩天的疲憊與忐忑,慢慢消散乾淨。
官場最磨人的,從來不是實打實的處分問責。
而是這種未知的懸停,無人告知結果,無人透露風向,所有壓力都要自己默默扛著。
東南縣,是陳寶琴紮根半生的地方。
她從基層鄉鎮普通幹部做起,一步步熬到縣級領導崗位,這片土地見證了她所有的仕途起落。
縣裡的鄉鎮幹部、部門骨幹,大半都和她有過共事交集,不少人受過她的提點幫扶。
不是故土,卻勝似故土。
這裡,也是她在三南市政壇,最紮實、最穩固的基本盤。
此次隨行調研,對旁人是常規公務。
對她而言,是定心,是確認,是重新站穩位置的一次關鍵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