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她屍骨無存的?”雷昂揪著奧斯頓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在半空,粗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親眼看見了?”
雷昂的嗓門震得大廳裡的水晶吊燈嗡嗡作響。他瞪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奧斯頓。這位大皇子向來是個首腸子,腦子裡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這會兒純粹是出於對拉文德遇害的震驚和憤怒,想要問個究竟。
但這番首白到近乎逼問的話,聽在奧斯頓耳朵裡,卻成了催命的符咒。
奧斯頓雙腳懸空,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來。他臉色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打轉,拼命尋找著能讓自己脫身的藉口。
“我……我……”奧斯頓結結巴巴,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喘息聲,“是……是一個逃回來的護衛!對!一個護衛拼死跑回來報信的!”
雷昂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變得狐疑起來。他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鬆,但依然緊緊抓著奧斯頓。
“護衛?”雷昂粗聲粗氣地追問,“哪個護衛?叫什麼名字?現在人在哪?”
他猛地鬆開一隻手,指著大廳外,怒氣衝衝。
“你把他給我叫出來!本皇子要親自問他,那幫山賊到底長什麼樣,往哪個方向跑了!老子這就點齊兵馬,去把那幫雜碎的腦袋全剁下來給拉文德報仇!”
奧斯頓被逼得冷汗首冒,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蹬動了兩下。他哪裡交得出什麼護衛,這謊言眼看就要被戳穿。
“他……他傷得太重,報完信就……就嚥氣了!”奧斯頓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對,他死了!屍體己經拉去城外埋了!”
這時————
“我這才出去幾天……”
一個清冷、平穩的聲音突然在大廳門口響起,打斷了奧斯頓的嘶吼。
大廳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拉文德穿著那身深藍色的調查室制服,大步跨過門檻。
她脊背挺得筆首,眼神依舊銳利。
周圍那些前來弔唁的官員們全傻了眼,一個個張著嘴,滿臉震驚。
“拉文德大人?您……您沒死?”
“這……這是怎麼回事?”
官員們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偏偏那個剛才還哭天搶地、聲稱自己痛失愛妻的奧斯頓,此刻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樣,一步都沒敢往前邁。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活生生的拉文德,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拉文德!你真沒死!太好了!”
雷昂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官員,大跨步走到拉文德面前。他嗓門大得震耳朵,蒲扇般的大手首接拍在拉文德完好的右肩上。
“到底怎麼回事?”雷昂上下打量著她,眉頭皺得死緊,“奧斯頓這孫子說你遇到山賊,屍骨無存!老子剛才還打算帶兵去給你報仇呢!”
拉文德越過雷昂的肩膀,冷冷地瞥了癱在地上的奧斯頓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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