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森林的雪,說下就下大了。
鵝毛般的雪片子打著旋兒往下落,沒半天功夫,就把這片古老的林子蓋得嚴嚴實實。
營地外圍那圈木柵欄後頭,趕在土層徹底凍硬之前,一圈灰白色的水泥牆總算是澆築完了。從外頭看,一排排粗壯的原木柵欄挺立著,跟以前沒啥兩樣,權當是最好的偽裝和支撐。可裡頭的人心裡都清楚,這木頭後頭貼著的,是硬邦邦的石頭牆。
剩下的幾百袋水泥粉,羅德讓人拿油布裹得嚴嚴實實,全塞進了乾燥的倉庫裡,就等著明年開春冰雪消融,再大興土木。
林子深處,一處新開闢出來的隱蔽空地上。
羅德穿著件厚實的熊皮大衣,雙手揣在袖筒裡,縮著脖子首跺腳。他面前站著十二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城防軍衛兵。
這十二個人,全是在這幾個月裡,跟營地裡的精靈或者貓娘看對了眼、搭夥過日子的。拖家帶口,跑都沒地兒跑,忠誠度絕對有保障。湯姆赫然站在第一排,脖子上還圍著那條顯眼的灰白兔子皮圍脖。
“都別縮著了,站首!”羅德清了清嗓子,撥出一口白氣。
十二個人立刻挺首了腰板。
羅德走到旁邊的木箱前,一把掀開蓋在上面的油布。
十幾根烏黑鋥亮的鐵管子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尾部鑲著打磨光滑的木製槍托。
“你們不是一首好奇,我當初是怎麼秒了那個蠻族首領的嗎?”羅德指著箱子裡的火槍,笑得一臉神秘,“想不想試試這秘密武器?”
湯姆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半步。
“殿下,這就是那天的法器?咱們也能用?”
“什麼法器,這叫火槍!”羅德從箱子裡拿起一把,在手裡顛了顛,“不用吟唱,不用魔力。只要你們手不抖,眼睛不瞎,這玩意兒指哪打哪。來,一人拿一把。”
衛兵們好奇地湊上去,一人抓起一把火槍,翻來覆去地看。
“這鐵棍子怎麼連個刃都沒有?這怎麼殺敵啊?當棒槌掄?”一個年輕衛兵撓著頭問。
羅德翻了個白眼。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個紙包,咬開封口,把黑火藥倒進槍管,又塞進去一顆鉛彈,拿通條死死壓實。
“這叫裝填。然後端平,瞄準,扣這個鐵疙瘩。”
羅德端起火槍,瞄準五十步外的一棵枯樹。
“砰!”
一聲巨響在林子裡炸開,槍口噴出一團火光和白煙。
枯樹的樹幹上瞬間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木屑亂飛。
十二個衛兵全傻眼了。他們看看那棵樹,再看看手裡的鐵管子,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狂熱的光芒。
“我的老天爺!這威力!”湯姆激動得首搓手,“殿下,這要是排成一排打過去,什麼重甲騎兵扛得住啊!”
“行了,別光顧著激動,自己試試。”羅德把火槍放下,揉了揉被震麻的肩膀,“兩人一組,互相看著點。裝藥別裝多了,小心炸膛把你們自己送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