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德女爵站得筆挺,深藍色的調查室制服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扎眼。
她雖然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眼神卻頻頻往官道盡頭瞟去。
文森特推了推單片眼鏡,心裡有些納悶。
這女人居然真的來了。
前陣子因為奧斯頓下藥那檔子爛事,她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首接把送禮的人擋在門外。今天這種她最討厭的逢場作戲的迎接儀式,她居然破天荒地出席了。
文森特走到拉文德身邊,溫和地開口。
“女爵大人,風大,怎麼不在馬車裡等?”
拉文德迅速收回望向官道的視線,冷冷地看著他。
“二殿下既然有心組織這場迎接儀式,下官作為帝國官員,自然該來盡一份力。免得落人口實。”
文森特笑了笑,自以為看穿了她的心思。
“女爵大人能來,就是給足了我面子。看來之前的一些小誤會,大人己經釋懷了。咱們都是為了帝國辦事,和氣生財嘛。”
拉文德懶得搭理他,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視線又不由自主地往官道那邊飄。
她才不在乎什麼和氣生財。她今天站在這兒吹冷風,純粹是想第一時間看看那個滿嘴跑火車的紅髮混蛋。
半個多月沒收到信,她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到?”拉文德低聲嘟囔了一句。
文森特以為她等得不耐煩了,趕緊安撫。
“快了,快了。探子說早就過山包了,估計路上耽擱了會兒。”
就在正大門外的一群達官貴人凍得首跺腳的時候。
王都西側的偏門。
一輛極其騷包、鑲著金邊、掛著紫色簾子的豪華馬車,正不緊不慢地順著街道往前溜達。
路邊的商販和行人起初只是隨便看兩眼,但很快,人群裡就有人認出了這輛車的來歷。
“哎!你們看那騷包馬車!”
一個賣水果的小販指著馬車,大聲嚷嚷,“那不是三殿下的車嗎!”
“真的是三殿下!”旁邊一個鐵匠放下手裡的錘子,跑出來看熱鬧,
“絕對沒錯!你看騎馬走在旁邊那個,那不是原來城防隊的巴克隊長嗎!”
“三殿下回來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街道上迅速傳開。
幾個月前,這輛馬車要是出現在街頭,大家多半是躲得遠遠的,生怕被這位紈絝皇子找麻煩,大家只會罵他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禍害姑娘的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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