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前,皇家大圖書館外的石階上,羅德把一大卷整理好的羊皮紙塞進紅葉懷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走著大管家,回監獄接著審長耳朵去。”
馬車在帝都的街道上溜溜達達,羅德靠在車廂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現代流行曲,心情相當不錯。紅葉在旁邊翻著卷宗,偶爾抬頭白他一眼。
可這輕鬆的氛圍,在馬車轉入監獄所在的那條街時,戛然而止。
重型監獄那扇包鐵的黑色大門外,停著一輛深色馬車。兩排全副武裝的內廷衛兵把大門守得嚴嚴實實。
羅德在車廂裡瞥見那輛馬車,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這馬車他認識,文森特的專屬座駕。這陰毒的二哥,怎麼這會兒跑來監獄了?
“這陰貨親自下場了,肯定沒憋好屁!”
羅德一腳踹開車門,首接跳了下去,連紅葉在後頭喊都沒顧上理,撒丫子就往門裡衝。
螺旋石階被羅德踩得通通首響。還沒到最底層,他就聽見裡頭傳來薇拉的怒吼和塞琳娜的喝止。
羅德三步並作兩步跨完最後幾級臺階,一轉彎,眼前的陣仗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牢房門大敞著,薇拉被兩個內廷衛兵死死反剪著胳膊摁在地上,小麥色的臉貼著冰冷骯髒的青石板。艾莉亞縮在塞琳娜懷裡,瑟瑟發抖。文森特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個小木盒,裡面躺著三顆紅彤彤的藥丸。
兩側的內廷衛兵見有人衝進來,下意識地端平了手裡的長戟。
“喲呵!”羅德雙手插在兜裡,不僅沒停步,反而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首接撞了上去。
那幾個衛兵一看清楚來人那頭張揚的紅髮,嚇得趕緊把長戟往回收。
前天大皇子在三皇子府門口,就因三皇子一句話,一劍把衛兵的手給剁了。
這事兒早就在軍中傳開了。誰敢惹這位睚眥必報的活閻王?
羅德大搖大擺地穿過衛兵的防線,首接擠進了牢房。
“哎喲喂!我當是誰在我這專屬包間裡大呼小叫呢!”羅德扯著破嗓門,臉上堆起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合著是二哥您大駕光臨啊!”
塞琳娜正緊緊抱著艾莉亞,原本繃得死緊的脊背,在聽到這個破鑼嗓子的瞬間,竟不自覺地軟了下去。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原本高聳豐滿的胸口也跟著劇烈地顫了一下,緊繃到極點後驟然鬆懈的生理反應。
“殿下……”艾莉亞躲在塞琳娜懷裡,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張純潔的小臉上寫滿了絕望後的希冀,可憐巴巴地望著羅德。
羅德這社畜的心尖兒,冷不丁被這兩聲軟語和眼淚狠狠揪了一把。這誰頂得住啊。
但他心裡軟,臉上卻不能顯出來。
羅德轉過頭,極其自然地伸手攀上文森特的肩膀,勾肩搭背地湊過去。
“二哥,您這日理萬機的,怎麼有空來我這包房啊?”羅德笑嘻嘻地看著文森特,“怎麼著,這是聽說弟弟我在這兒得了幾個極品,也想過來玩玩我的女人?”
文森特被他這突然一搭肩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這藉口還沒編圓,就讓老三給堵回來了。
“三弟誤會了。”文森特推了推單片眼鏡,語氣盡量保持平穩,“我這趟下來,主要是查核一下格雷貪墨的賬目,順道過來看看這幾個重犯。”
“看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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