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這第一杯酒,您必須得敬父皇!”
羅德雙手端著自己那滿得快溢位來的酒杯,不僅沒喝,反而往文森特跟前一推。他腰微微弓著,滿臉的誠摯與大義凜然。
“您掌管國庫,日夜操勞,那全仰仗父皇的知人善任和栽培。沒有父皇這棵參天大樹,哪有咱們兄弟今天的施展空間?所以這杯感恩酒,您不敬,那誰敬?”
文森特被這突如其來的道德高地砸得暈頭轉向。他端著酒杯,剛準備給羅德灌下去,話全讓羅德給截胡了。
老皇帝聽著這套冠冕堂皇的言論,樂得鬍子首翹。這老三最近說話,是越來越讓人舒坦了。
“好!老三這話說得到位。”老皇帝端起自己的玉盞,主動迎向文森特,“來,老二,幹了。”
皇帝老子都舉杯了,文森特還能說什麼。他只能硬生生嚥下剛到嘴邊的客套話,換上一副恭順的笑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羅德看準時機,立馬轉過身,又倒了一杯滿的,雙手捧著遞到雷昂面前。
“大哥,這杯酒,得我來敬您,但也得由您自己喝!”
雷昂正抓著一塊烤肉啃得滿嘴流油,聞言抬起頭,滿臉疑惑。
“怎麼個意思?敬我還讓我自己喝?”
“那是自然!”羅德煞有介事地豎起大拇指,
“大哥您戍邊抗敵,一身傷疤,那是為咱們皇室流的血!這叫真英雄、真豪傑!您這杯酒,喝的是豪氣,喝的是威風!弟弟我這種閒散人員要是替您喝了,那是糟蹋了這份榮耀!您得自己乾這杯慶功酒!”
這幾頂高帽一頂接一頂地往雷昂頭上扣,把這位大老粗戰神捧得飄飄然。
“哈哈哈哈!就你會說話!”雷昂放下烤肉,抓起酒杯仰脖就灌,“痛快!大哥自己幹!”
羅德順勢又給他滿上,轉頭看向文森特。
“二哥,您也別閒著啊!大哥在前線流血流汗,您在後方統籌糧草,這叫什麼?這叫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來,這杯酒,祝大哥二哥合作愉快,帝國千秋萬代!
文森特推了推單片眼鏡,嘴角抽搐著端起酒杯,硬生生嚥了下去。”
坐在雷昂身邊的瑪麗安娜看得眼睛都首了。這老三端著酒杯滿場飛,幾句話就把公公和丈夫哄得眉開眼笑,自己嘴皮子碰了半天,那杯子裡的酒愣是一滴沒少。
“哎呀,這杯酒非大哥喝不可,這叫‘猛將酒’,我這廢材哪配喝!”
“這杯酒必須父皇來,這叫‘龍抬頭’,只有真龍天子才能鎮得住!”
“來來來,父皇,這杯祝咱們帝國萬年長青!”
“哈哈!好!”
“大哥,這杯敬咱們兄弟齊心!”
“好好好!!!”
“二哥,這杯祝您算無遺策!”
“欸你叫這什麼話?????”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羅德徹底接管了整個宴會的節奏。他穿梭於幾人之間,祝酒詞一套接一套,從天地神明扯到兄弟情深。現代職場練就的拼酒話術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只挑氣氛,絕不碰杯;勸別人的酒,保自己的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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