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花辮姑娘嘆了口氣,看著碑文上那行字,眼眶有點紅。
“以一己之身換無辜者清白。這得是多大的勇氣。”
姑娘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碑座上堆花。
沒人知道瑪姬是個妓女。
沒人記得她在城西那間破酒館裡接過多少客,沒人記得她喝醉了大著舌頭罵街的樣子,也沒人記得她大腿內側那些掐出來的淤青,更沒人記得她死的時候,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傳到最後,細節全丟了,
碑上刻了“義女”兩個字,瑪姬是個女人,是鐵巖城的英雄。
只剩一個模糊卻光輝的輪廓——一個勇敢的女人,為了保護別的女人,獻出了生命。
於是她成了女神。
花壇上方,有一團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正飄在半空。
瑪姬盤腿坐在自己的墓碑頂上,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面前堆成山的藍花。
素淨的白裙子,頭髮散著,看起來比活著的時候年輕了十歲。
她看著底下那群姑娘們虔誠地往碑座上堆花,聽著她們把自己編進各種離譜的故事裡,什麼“單挑貴族軍隊”,什麼“跟惡霸打官司”,還有個姑娘說她當年拿一把菜刀砍翻了十幾個衛兵。
“我要是有那本事。”瑪姬翻了個白眼,“當初在酒館裡還用得著被那些醉鬼欺負?”
她聲音不小,但底下沒人聽得見。
兩百年前,她以為自己很快就會消散。
等世上沒人記得她這個妓女的時候,她大概就消散了。
結果呢?
兩百年了。
不僅沒人忘了她,反而記得她的人越來越多。從鐵巖城傳到隔壁鎮,從隔壁鎮傳到整個北境,現在連南方來的商隊都知道“鐵巖城的瑪姬女神”了。
每年春天,城裡還專門給她搞了個節日。叫“霜藍花節”。這一天,全城的女人都要戴藍花。孩子戴了保平安,姑娘戴了求姻緣,新媳婦戴了求早生貴子,中年婦人戴了求家庭和睦,老太太戴了求健康長壽。
每個年齡段的人,都能從她身上找到對應的祝福。
瑪姬活的那幾十年,大部分時間都在被人嫌棄,連酒館老闆都嫌她佔地方。
現在倒好,死了兩百年,成了全城最受歡迎的女人。
“我真是謝謝你們啊。”瑪姬仰頭看天,語氣裡全是無奈。
安安靜靜地消散是不可能了,這群人每年都來給她獻花,她的存在感越來越強,靈魂越來越凝實,別說消散了,她現在連飄都飄得比以前有勁兒了。
永續永存了屬於是。
“行吧。”瑪姬從墓碑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粉,“不消散就不消散吧。不過閒著也是閒著......”
。向方的林森月銀向,原荒的袤廣境北過越,牆城過越,壇花過越線視,過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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