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兄弟,歇會兒!”鐵柱扯著嗓門喊。
漢斯把獨輪車一停,拿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喲,幾位老哥。今天地裡沒活兒了?”
“閒了。過來看看你們。”鐵柱探頭往獨輪車裡瞅,“你們這天天推著泥巴往柵欄裡倒,累得跟牲口似的。這到底幹啥呢?”
漢斯拿起旁邊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水,指著面前己經初具規模的柵欄夾層。
“加固城牆啊。”
鐵柱愣住了。
老摩根也愣住了。
幾個老兵面面相覷,隨後首接爆發出一陣大笑。
“加固城牆?”鐵柱笑得首拍大腿,“兄弟,你拿老哥哥們尋開心呢?城牆?就這木頭片子夾著一堆稀泥,這叫城牆?”
漢斯不樂意了,把水囊一蓋。
“怎麼就不叫城牆了?殿下說了,這叫新型防禦工事。”
老摩根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外面的原木柵欄,發出咚咚的空響。
“我說兄弟。咱們在凜冬城,那城牆是青石切的,石縫裡灌的是鐵水和糯米漿,厚度能跑兩輛馬車。你們這……”老摩根指著獨輪車裡的灰糊糊,語氣裡滿是不屑,“就算外面套了層木頭,裡面灌這稀泥有個屁用?風一吹就幹,雨一淋就化。真遇上蠻子的衝車,一下就給你們幹碎了。”
漢斯瞪起眼睛。
“你懂什麼!殿下說了,這東西幹了之後,比石頭還結實!”
鐵柱聽見這話,笑得更大聲了。
“比石頭結實?兄弟,你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還沒醒?泥巴就是泥巴,曬乾了也就是個土塊。還比石頭結實?你當這是施了魔法的龍骨啊?”
“就是。”另一個老兵跟著幫腔,“這防務上的事,殿下年輕,沒經驗,這可以理解。但他這純屬瞎胡鬧嘛。要修城牆,那就得去採石場運大青石,一層一層地壘,然後用夯土夯實。這和稀泥算哪門子事。”
漢斯被他們幾個老兵油子你一言我一語擠兌得臉紅脖子粗。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灰白色的粉末加水和出來到底是個什麼原理。他只負責幹活。但殿下交代過,這東西幹了絕對無堅不摧。
“懶得跟你們廢話!”漢斯抓起獨輪車的把手,“殿下說結實就肯定結實!你們愛信不信!”
他推著車,氣呼呼地往柵欄走去,把一車泥漿全倒了進去。
鐵柱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幫年輕人,就是死腦筋。殿下給他們飯吃,他們就真把殿下當神仙了。殿下指著泥巴說是金子,他們估計都信。”
老摩根湊過來,遞給鐵柱一根旱菸。
“隨他們折騰去吧。反正咱們現在在這聚集區過日子,也不指望這木頭泥巴牆防什麼大敵。真要打仗,咱們這些老骨頭抄起傢伙就上了,還能指望這稀泥牆?”
“有理。”鐵柱接過旱菸點上,抽了一口,“不過,殿下對咱們確實沒得說。這地、這房、這錢,全都是實打實的。他既然樂意玩泥巴,就讓他玩去。有錢人的閒情逸致,咱們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