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班，婁曉娥心裡還帶著幾分喜色，一下子領到相當於自己半年工資的勞務費，換誰都會高興。她暗自打定主意，往後有空還要多去外文書店轉轉，如果碰到合適資料，可以再幫李堅教授翻譯。
騎車回到四合院，遠遠就看見閻埠貴在大門口來回張望。見到婁曉娥回來，他連忙笑著迎上來，告訴她賈家的磚頭已經全部運到跨院門口，只等開門就可以往裡碼放整齊。
婁曉娥向他道了一聲辛苦，上前開啟跨院大門。看著閻埠貴父子動手，把一塊塊完整城磚靠牆碼放妥當，她轉身回屋稱出四斤白麵，又拿了四個大個土豆，走出來交到閻埠貴手上。閻埠貴一心想著儘快完工回去守大門，累得微微氣喘。
望著閻埠貴父子離去的背影，婁曉娥心中有感。三大爺這個人，骨子裡還保留著讀書人的一點底線，就是太過精於算計。可在這樣的年代過日子，誰家不算計？太過老實不會盤算的人，肯定過得舉步維艱。
趁謝益陽等人都還沒到，婁曉娥提前把空間裡的食材取出來一些擺到案板上，方便何雨柱過來直接動手做菜。
兩隻白條雞、十幾個雞蛋、一大把蒜苗、兩節蓮藕、兩個大土豆、還有滿滿一盤生花生米、一盤鮮嫩的白蠶豆。再加上家裡存下來的白菜、蘿蔔，熬煉豬油剩下的一大碗油渣，還有之前滷好的一大盆滷肉。滷肉因為一直存放在空間裡，拿出來還像剛煮好一樣新鮮。
食材準備妥當，婁曉娥動手清掃擦拭敞棚下的八仙桌與座椅。房間裡還是太狹小憋屈，今天天氣回暖，就在敞棚裡待客吧。更何況北側那間三面圍擋的敞棚，避風保暖，比屋裡還要舒服。
最先來到跨院的是何雨柱，他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傳了過來，似乎正在門外和閻解成閒聊，嗓門大得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院門沒有上栓，何雨柱直接推門走進來，手裡拎著一瓶散裝白酒，身後跟著揹著書包的何雨水。
看見婁曉娥站在敞棚下，何雨水快步跑上前，甜甜地喊了一聲：“娥子姐。”
婁曉娥讓何雨柱去灶臺邊看案板上備好的食材，自己領著何雨水回到屋內，給她衝了一碗濃稠的藕粉，又拿兩塊土豆發糕遞給她，讓她慢慢吃，吃完安心寫作業，等到開飯再過來叫她。
何雨柱翻看一遍案板上琳琅滿目的食材，朝著從屋裡走出來的婁曉娥報出擬定選單：“滷肉拼盤、五香蠶豆拌花生、蒜苗炒雞蛋、土豆燒雞塊、酸辣藕丁、蔥油雞，再來一鍋湯。主食做油渣蘿蔔絲餡餅，你看怎麼樣？”
婁曉娥點點頭，六菜一湯，也就何雨柱有這份手藝，換做自己，肯定做不出來這麼多花樣。
兩人正閒談，跨院門外傳來敲門聲。婁曉娥快步上前開門，謝益陽與張昌明各自推著腳踏車站在門外。
婁曉娥一邊請兩人進來，一邊笑著對謝益陽開玩笑地說：“謝副廠長，您今天沒做汽車來？”
“還不是小婁大夫醫術高明，我肩膀痛感輕了不少，騎車完全沒問題。”謝益陽笑呵呵地答道。二人支好腳踏車，謝益陽從車後座取下一卷報紙包裹的東西，遞給婁曉娥，“五斤豬肉，用我個人內部指標買的，別客氣！”
婁曉娥剛準備把豬肉轉手遞給何雨柱，一旁的張昌明也拿出一個紙包，笑著說道：“上次來我空手，這次可不能再空手登門。這是我特意跑到東直門外十字坡，找做果子行的老熟人買的果子，算是南方特產，北方不多見。”
婁曉娥接過紙包開啟，裡面是二十多枚荸薺，心中一喜，連聲道謝。
請兩人在八仙桌旁坐下，她把豬肉交給何雨柱。藉著回屋泡茶的機會，悄悄把那包荸薺收進隨身空間裡。片刻之後，婁曉娥端來一壺熱茶，擺上一盤土豆發糕，坐下陪二人閒談。
“你做的這個土豆發糕味道真好。上次我女兒吃過一回，一直念念不忘，回家就讓我愛人學著做，結果試了好幾次都沒做好，又黑又硬，她自己都不肯吃。”張昌明看見點心，笑著說道。
“這簡單，我家裡還有一些，您今天回去先帶給孩子。等我改天再蒸一大鍋，保管讓她吃個夠。”有人喜歡自己親手做的吃食，婁曉娥心裡也十分開心。
閒聊了一會兒，婁曉娥主動問起謝益陽肩膀的恢復情況。謝益陽原地做了兩次肩部環繞，開口說道：“好轉很明顯。之前刺痛、灼熱、皮膚觸電感，還有持續性麻木基本消失，只剩下還可以忍受的抽痛。過去皮膚輕輕一碰，就會傳來鑽心劇痛，現在也大為緩解，就算誘發不適，也只是一陣陣灼熱，完全扛得住。”
婁曉娥請他解開衣釦露出肩膀患處，仔細檢視。原先酒盅大小疤痕周圍皮膚泛紅、皮溫偏高的現象已經消失，腫脹也徹底褪去，確實恢復得不錯，看來上一次自己開的內服外敷藥方都很對症。
婁曉娥心中盤算，繼續按原方案使用一個療程，通絡消腫、固本養筋，再配合康復訓練，用來對付這種創傷後慢性疼痛剛剛好。不過今天還需要再行針灸鞏固一下效果，不為短時間的止痛散瘀，只是藉助針法刺激，引導藥物效力，促使受損紊亂的神經逐步修復貫通。
看何雨柱做好飯菜還要一段時間，婁曉娥決定先給謝益陽施針治療。因為針灸時需要儘量避風，防止外界的風寒溼邪身體，於是請謝益陽進到屋內，在何雨水寫作業的方桌旁坐好。婁曉娥拿出經過酒精消毒的銀針，認真選取穴位開始施針。
本次依舊以患處周邊肩三針為主，重點針刺肩髃、肩前、肩後，再配合遠端取穴，取陽陵泉，再加條口透承山，遠近配穴，標本兼顧。
這套針對性極強的針法效果立竿見影，原本舊傷向著整個肩頭蔓延的隱隱抽痛瞬間消散，用手輕觸患處皮膚，也不再觸發強烈的神經過敏反應。
謝益陽心中大喜，渾身都覺得輕鬆不少。婁曉娥將銀針全部取下，他舒展強壯寬闊的肩膀與手臂，感慨道：“小婁大夫偏偏是位女同志，不然我真想跟你痛痛快快喝幾杯，好好謝謝你。只有親身受過這種折磨，才明白身體健康有多珍貴。”
婁曉娥一邊收起針具，一邊笑著說：“主要是謝副廠長您身體底子好，只要平時堅持鍛鍊，其它病痛自然很難找上門。喝酒沒問題，我陪不了幾杯，但外面的何大哥酒量就很不錯，現在應該準備好菜了，你把衣服一定穿好，尤其肩膀附近儘量不要進風，咱們這就出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