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看著自己診室門口排起的長隊，硬生生壓下心裡的火氣。
劉飛私自擬定名單、不徵求意見、直接把她頂去最苦的新廠區支援，這事換誰都得氣。
但眼下患者都等著看病，她只能先壓下情緒，安心坐診治病。
今天上午的病人比昨天多了不少，好在都是些常見病、小外傷，沒有太複雜的急症。即便如此，她也一刻沒停，忙到於鳳霞和胡曉芳端著飯盒過來等她，才送走最後一位患者。
走出診室，婁曉娥這才想起早上那張紅榜公告。當即拉上兩人，直奔正房院長辦公室，打算找劉飛問個清楚。
結果辦公室空空如也，人早就不在了，估摸著是提前去食堂吃飯躲清閒了。三人又快步趕到三食堂，依舊沒看見劉飛的身影。
倒是忙著做菜的何雨柱抽空朝她們揮了揮手，特意跟婁曉娥說了一句：“晚上我下班去醫院門口等你，鄭副主任家在崇文門外花市西大街，路程不近，咱們不能走太晚。”
婁曉娥點頭應下。
吃飯的時候，兩個姑娘忍不住跟她吐槽起公告的事。
昨天散會之後，全院沒人願意報名去新廠區，今天一早劉飛乾脆自己直接擬定名單，紅紙黑字貼了出來，完全是強行指派。
雖說廠裡規定醫療支援兩個月一輪崗，可誰都清楚，第一批去的人最遭罪。
於鳳霞和胡曉芳都替她抱不平，說下午一起去找劉飛，想辦法把她的名字撤下來。
午飯吃完，三人匆匆趕回廠醫院。
只見院長辦公室門口已經站了好幾個人，全是公告上被點名支援新廠區的醫護人員。大家都憋著一肚子氣，想找院長討個說法。
可辦公室依舊鎖著門，人壓根不在。
這時一位內科護士從外面回來，跟眾人說道：“我剛碰到劉院長了，他下午要去衛生局開會，有事明天再說。公告名單不會改，讓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這話一齣，門口眾人滿心憋屈卻無可奈何，只能悻悻散去。
婁曉娥三人也沒了辦法，只能各自回崗。
回到診室，婁曉娥趁著沒人，悄悄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收進空間。
她心裡清楚，劉飛這是鐵了心要把她派去工地。真要是硬逼，她一時間也找不出合理理由推脫，只能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下午就診的病人只多不少，越來越多的職工和家屬專門擠到她的骨科診室看病。
對面內科診室冷冷清清，一下午都沒幾個人進出，反差格外明顯。
婁曉娥心裡暗暗皺眉。
病人多雖然能練手藝、積累病例，但長久下去，必然會引來其他同事的嫉妒和排擠。
要是老院長張昌明還在，還能從院裡直接管控，每天給她限號，避免太過扎眼。可現在院長換成了劉飛，不僅不護著她，反而還藉機打壓。
這事兒，必須得找機會解決。
還沒到下班時間，婁曉娥抬眼就看見醫院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已經提前過來了，正站在掛號室門口跟於鳳霞閒聊，眼神時不時往她診室這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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