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李懷德抬頭一看，婁曉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退到了餐廳門口。
“你知道的還不少啊！”李懷德心中一凜，明白這個女人不好招惹，況且傳聞她還給大領導看過病。他連忙收斂神色，笑著開口，“我保證以後再不這樣，咱們只說正事好不好？”
想想這廝幾年後還會當上軋鋼廠這個萬人大廠的一把手，自己倒是也不必把他得罪死了，於是婁曉娥開口說道：“好，說正事可以！”
兩人坐下，隔著整張圓桌分坐兩頭。何雨柱帶著徒弟端上四菜一湯進來，一時間反倒不好擺放。
“湯分一下，菜讓小婁挑兩樣放到她面前，剩下的給我，這還不不簡單。”李懷德若無其事地笑著對何雨柱說，這讓婁曉娥感覺到這個男人的確不簡單。
飯菜擺好，何雨柱師徒退出門外。李懷德先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先吃飯，誰也沒說話，片刻後吃完，李懷德笑著說道：“小婁，我聽說你醫術很好，我有個領導，身體不大好，想請你去看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
婁曉娥看了他一眼：“是什麼症狀？不能直接來廠醫院就診嗎？”
“他不方便公開來醫院，怕傳出去影響不好。就是……就是男人那方面的問題，不到五十歲，那方面有點兒力不從心……好吧，不是力不從心，是有心無力了，你看你有什麼辦法調理嗎？”
聽了李懷德斷斷續續地描述，婁曉娥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醫不避諱，疾病面前倒是什麼都可以說的。她想了想說道：“這種病也是要辨證治療的，具體情況當面望聞問切才能確定治法。找外面的醫生不方便的話，咱們廠醫院的其他大夫不行嗎？我記得有個侯大夫看過這類疾病的？他可是行醫三十年的老大夫了！要不我幫你請他過去瞧瞧？”
“不行，這人已經找過不少大夫上門，效果都很差，所以才想著請你看看。”
“看可以，但是要去公眾場合，去別人家看這種病，免談！”婁曉娥直截了當地提出條件。
李懷德低頭琢磨一陣：“那咱們去東來順怎麼樣？一起吃飯一邊看，你也可以帶上一位朋友，看病的事要儘量保密。”
“可以。時間定下來，讓何大哥轉告我吧！”說完，婁曉娥便站起身來，走出了小餐廳。
站起來本想再說兩句的李懷德，看著婁曉娥出門的背影，低聲笑著說道：“小姑娘還挺有個性，看你早晚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回到廠醫院，已經是下午上班時間。週三下午看病的患者並不太多，婁曉娥趁著空閒時間編寫了一份關於塵肺病防護的三級預防策略，從病因預防到職業健康監護，再到臨床預防，儘可能地幫一線工人遠離塵肺病。
下班鈴一響，婁曉娥立刻動身回家。早上出門的時候忘了在房間裡放些食材，她都習慣把食材放到空間裡了，怕大哥大嫂回家提前回家的話，要幫她做飯卻找不到食材。
回到四合院，門口的三大爺閻埠貴告訴她，大哥大嫂也是剛剛回來。婁曉娥鬆了一口氣，推上腳踏車快步走回跨院。
兩人可能都有些累了，婁曉娥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婁振文、楊玉蓮正在敞棚下面的八仙桌旁坐著。見到婁曉娥回來，一起起身打招呼。
“大嫂，家裡怎麼樣？老人家身體還好吧？”婁曉娥一邊停好腳踏車，一邊問道。
“都挺好的，我媽身體也沒什麼問題，家裡都還好！”楊玉蓮回答道。婁曉娥卻察覺到，嫂子笑得有些勉強，可能心裡藏著心事。不過想想那都是別人家的私事，自己還是別打聽為好。
“大哥呢？你廠裡的事情辦完了嗎？”婁曉娥打了一盆清水，準備洗手做飯。
“還算可以，今天見到負責審批我們單位採購專案的人了。”婁振文回答道，婁曉娥也覺得他雖然也笑了笑，但也並不是真的開心，難道他那件公事不好辦？專案審批什麼的她可不懂，那就不問了，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婁曉娥洗淨手回到屋內，接著櫥櫃的遮擋拿出來一些食材做晚飯。葉秋霖之前偷偷和她說過，這幾天晚飯他就不過來吃了，在自己廠裡吃過晚飯再回家，不過早飯他還是要過來的。
略一思量，婁曉娥決定做一份紅燒肉，一份清蒸河鰻，再加上一份簡單的黃瓜拌花生米和一份純素菜手撕茄子，三個人吃也就可以了。
剛準備好食材，大嫂楊玉蓮也洗好手進屋來幫忙打下手。婁曉娥無意間望向窗外，看見大哥正提著水桶，給院裡藥田澆水，心裡笑道肯定是葉秋霖那小子告訴他每天都要澆水的。
四道菜裡除了紅燒肉要麻煩一些，其它三樣都好做，河鰻婁曉娥之所以敢於拿來清蒸，就是因為她能保證鰻魚的絕對新鮮，只有絕對新鮮的鰻魚，清蒸才能吃出原汁原味的肥美，不新鮮就只適合紅燒。
最後把炸好的鵪鶉蛋下入紅燒肉湯汁小火慢燉了一會兒，所有菜就算做好了。端菜上桌，婁曉娥把在跨院裡閒逛的大哥叫了回來，三人圍坐在八仙桌旁開始吃飯。
望著大碗油亮的紅燒肉，婁振文心頭一動，抬頭看向婁曉娥：“娥子，你還能再弄到幾斤豬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