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錠橋？也在什剎海邊上嗎？”婁曉娥對銀錠橋這個名字比較熟悉，但對金錠橋好像沒怎麼聽過。
“對，就在什剎海前海東側，鼓樓前大街的南端。那所房子雖然不大，但西側靠海，南側臨河，位置還不錯。”齊欣然指了指偏西北的方向，解釋道。
婁曉娥略一思索，自己確實需要一處隱秘的地方用來取放物資。齊伯伯家雖然鑑定和交易古玩字畫等等都很方便，但是自己為了不暴露空間的秘密，又要有合理的解釋，已經多次上門來送麵粉了。頻繁登門麻煩不說，每次攜帶的數量又不能超過一個女人騎車正常攜帶的量。當然上次不同，那是藉著廠裡吉普車送自己的由頭，才一次性送來了四袋麵粉。
“房子有多大？房主想要多少錢？”婁曉娥問道。
“佔地也就有個五六分地的樣子，是一座小巧的三合院。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西北角還有一座觀海小亭，正房後方帶著一條狹長後園。”齊欣然顯然去過這處宅院，描述得十分清楚。
“價格方面房主沒有說死，現金的話，一千兩三百塊就能拿下。”齊欣然讓婁曉娥想象了一下佈局才繼續說道，“不過如果咱們拿麵粉和他換，三百斤麵粉他絕對會同意！”
婁曉娥聞言點了點頭。現金她並非拿不出，前段時間剛收到兩千七百塊的稿費，再加上手頭的積蓄，湊出三千塊錢完全不成問題。但能用麵粉置換，無疑對自己更加有利。
“行！齊伯伯，今天週三，後天我下班過來找您，您幫忙約一下房主，我們一同去看房，合適的話就直接定下。您也知道，我家老宅現在被我二叔私下租了出去，等我父母幾個月後回來了，怕是沒地方住。”婁曉娥點點頭，給出來一個想要買房的理由。
“沒問題，我明天就和房主溝通好，讓他後天下班時段在那套房子裡等我們。”
婁曉娥謝過齊欣然後，便騎上腳踏車回到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小婁，等一下。”婁曉娥推著腳踏車穿過四合院大門門洞時，忽然聽到閻埠貴的聲音從門房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閻埠貴挑開門簾，從裡面探出頭來說：“你二叔又來了，還帶著那天和他一起來的那個牛氣哄哄的人，現在被小葉請到跨院裡去了。”
婁曉娥心裡一沉，謝過閻埠貴，順手從身上揹著的布兜裡拿出來一小包酥肉，遞給了他。雖然說閻埠貴一家都愛算計，但對自己來說還算不錯的。
快步來到跨院，院門沒有上鎖，她直接推門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葉秋霖搬了椅子坐在敞棚下，而婁炳義和東四街道辦公房科副科長苟利發，正侷促地蹲在敞棚外的地面上，一動不敢動。兩人滿臉緊繃、大氣不敢喘，全然沒了上次上門囂張跋扈的模樣。
“娥子！你可來了！”看到婁曉娥進門，婁炳義緩緩站了起來，向她打招呼。
婁曉娥把腳踏車靠南牆停好，然後才轉過身看向他：“二叔，你們又過來幹什麼？是又要催修房的錢？”
“不是不是！之前都是我們的錯，再也不會了！”婁炳義還未開口，蹲在一旁的苟利發連忙起身賠笑答道。
“那你們過來是做什麼？”婁曉娥瞥了眼一旁暗自得意的葉秋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婁大夫，我們是街道辦白主任安排給您送中院正房和西耳房鑰匙的，院裡的傢俱都按照您的吩咐存放好了，隨時歡迎您過去檢查。您二叔一家也搬到東耳房住了，房租的問題也按照您的要求，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公房科把收到的租金，拿出來一半拿給您。”苟利發一邊諂笑著，一邊指了指八仙桌上的兩把鑰匙。
婁曉娥想了想，對方倒是都按照自己的要求做的，至於以前的房租，估計也是一本糊塗賬，自己追究起來也是麻煩。
“行，你們回去吧。我過兩天就過去檢視，有問題我再找你們。”
二人沒想到婁曉娥如此輕易放過他們，瞬間鬆了口氣，對著婁曉娥微微鞠躬，又恭敬地給葉秋霖鞠了一躬，才小心翼翼退出了跨院。
“他們今天怎麼這麼老實？”看著二人順手關好院門，婁曉娥轉頭看向葉秋霖問道。
“老實啥？一開始那個姓苟的還擺他街道幹部的架子呢！我給他們表演了一個單手碎磚的小把戲，他們才老實的！”
葉秋霖說著，指了指跨院大門後面地上的一堆碎磚渣。
“那可是正經的京城老城磚，很有收藏價值，你真是個敗家子！”婁曉娥看著原本整齊的城磚少了最上面一塊，忍不住嗔怪道。
“哪裡珍貴了？”葉秋霖撓撓頭說，“我看你壘雞窩、豬窩都是用的那些磚，怎麼就珍貴了？”
“你沒看我用的都是半截的磚頭嘛！你個敗家子，罰你回頭把這些磚都搬到院子北頭去，我準備靠北牆搭幾間暖棚種蔬菜了！”婁曉娥笑著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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