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蘭：“對，不給。除非它真誇。”
林凡看見截圖，笑得趴在桌上。
她和王阿姨還成了小區“別亂點”二人組。物業小李發任何連結，她們都要先問：“正規不正規？要不要填身份證？有沒有預設勾？”小李一開始頭疼，後來乾脆每次發通知都附三行說明：
“不收集身份證。”
“不需要付款。”
“不預設勾選。”
大爺大媽看得很滿意，覺得小李終於學會說人話。
雲啟未來也活了下來。
嚴格說，還是沒註冊。
但它有了更多真實客戶：艾大姐滷味攤、慢慢說公益諮詢、幾個小店海報、社群反詐清單、媽媽故事專題。錢不多，活很碎，張磊經常吐槽他們像“AI 時代街道辦外包情緒修補組”。林凡說這個名字太長，何苗說但準確。
他們終於買了第二塊白板。
舊白板寫滿了最開始那陣子的規則：不洗稿，不詐騙，不拖款；AI 可以幫人提問題，不能替人判死刑；別人的心血不是素材包；省下來的時間歸誰；具體，是對抗模板的最低成本；我的資料，不該比我本人更容易被說服。
新白板空著。
張磊拿著馬克筆，問第一行寫什麼。
林凡想了很久。
何苗說：“不用急。”
張磊：“白板空著我焦慮。”
“那你先寫這個字。”
張磊認真寫了一個大大的：
慢。
字很醜，但很有力。
林凡看著那個字，忽然覺得挺好。
慢一點核驗，慢一點下結論，慢一點轉發，慢一點相信“限時優惠”，慢一點把自己的話、資料、判斷和生活交出去。慢不是反效率，而是給人留一點剎車距離。
他們把最開始那陣子以來的專案賬又算了一遍。
收入比第一個月好，扣掉工具費、交通費、列印費、張磊衝動買過但現在不敢提的兩個小外掛，剩下的錢仍然不多。張磊看著賬本，嘆氣：
“雲啟未來財務狀況：活著，但不富裕。”
林凡說：“比死了強。”
何苗：“比富得缺德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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