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到這句，給母親點了個贊。
監管前夜，城市表面沒什麼變化。廣告牌還在推智慧生活，平臺還在彈會員升級，短影片裡還有人喊紅利，政務終端還在活動室回答問題。可行業裡的人都知道，風向變了。
以前大家先跑，出了事再說最佳化。
現在至少有人在問：跑之前，剎車在哪？
晚上，林凡把草案要點貼在白板上，和老周舊筆記的三問並排。
白板寫：
規則不是來阻止技術，是來阻止借技術不負責。
何苗寫：
標識、追溯、申訴，是普通人看見系統的三扇窗。
張磊寫：
新規不是末日，末日是沒人管還都說自己很安全。
林凡寫：
監管前夜，最該睡不著的是那些一直讓別人買單的人。
老周看了，輕聲說：“別把監管想成勝利。檔案落地，中間還有很多彎。”
林凡點頭。
他知道。
但至少，夜裡有人開始點燈。
條例前夜，陳茜在客服群裡發了一個問題：如果使用者要求刪除畫像，但客戶說刪除後影響服務，我們聽誰的？
群裡沒人立刻回答。
林凡最後回：先聽使用者的權利，再談服務影響。不能把“為了你好”當成保留資料的萬能理由。
陳茜回了個收到。
小李也發來社群通知草稿，裡面寫著：智慧政務試點期間，居民可選擇人工視窗辦理，不因選擇人工而降低辦理優先順序。
林凡看著這句，覺得比很多行業峰會上的大詞都踏實。
同一晚，梁瑞的群裡有人說新規會讓普通人更難接觸 AI，所以要趕在監管前報名學習。林桂蘭的小區群裡則有人轉發了這段，問是不是真的。
林桂蘭回：
別聽他嚇唬。真要學習，先學會不被倒計時催著交錢。
這句話被王阿姨複製到三個群。
規則還沒落地，普通人的抵抗已經先從一句土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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