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蘭說:“不用,我自己少放。”
小廚靈:“好的。”
林凡笑:“你們和解了?”
林桂蘭說:“工具嘛,能用就用,別讓它管太多。”
她把湯盛出來,又問:“你最近是不是挺累?”
林凡愣了一下:“還行。”
“別什麼都說還行。機器說還行我不信,你說還行我也不信。”
林凡坐下,喝了一口湯。味道比上次淡一點,剛好。
手機螢幕亮起。公司群裡發來通知:下週起,AI 落地維護組將參與智慧崗位替代評估專案,涉及基礎客服、初級運營和部分程式設計支援崗位。
林凡看著“崗位替代評估”幾個字,筷子停住。
後來那段日子的狂歡確實結束了。
大家不再把 AI 當玩具,也不再單純把它當發財捷徑。它進了政務、公司、家庭、招聘、內容、風控和每一張賬單。它變得穩定、強大、便宜又昂貴,像水電一樣自然,也像房租一樣準時。
依賴開始了。
而依賴之後,真正的替代才會來。
夜裡,林凡翻開黑色筆記本,在後來那段日子最後寫下:
AI 成為預設工具的那一天,人類最容易誤以為自己還保留著選擇。
他停了一下,又補:
下一步,要看預設選項會替誰做決定。
窗外,城市燈光一格一格亮著。每一格里,都有人在問 AI、用 AI、罵 AI、離不開 AI。
風口散了。
系統開機。
林凡沒有馬上睡。
他把後來那段日子資料盒蓋上,在封面寫下:全民薅羊毛,韭菜成精。
張磊曾經是最興奮的那根韭菜,後來學會了看鐮刀;林桂蘭曾經信過養生文、智慧鍋和經絡貼,後來學會了問許可權、問證據、問能不能關;何苗從原創維權走到風險記錄,越來越像一把冷靜的尺;老周把舊筆記遞出來,讓那些被事故磨出來的土經驗有了下一任保管人。
而林凡自己,從想靠 AI 省事的人,變成了看見“省事”兩個字就先問省掉誰的人。
這不是勝利。
只是開始不那麼容易被騙。
第二天清晨,城市照常醒來。智慧音箱播報天氣,政務終端亮起螢幕,星穹介面開始計費,梁瑞的新課海報繼續在某個群裡轉發,張磊收拾東西準備去新公司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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