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江與夏還是老老實實換上了最初選好的那條西裝褲。
修身的剪裁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褲腳剛好落在腳踝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骨節。應臣那件寬大的襯衫被他隨意地掖進褲腰裡，前面規整，後面卻因為襯衫過長而堆疊出些許隨意的褶皺，反而更顯腰身纖細。
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沒有扣，露出精緻的鎖骨。鎖骨下方，方才留下的吻痕若隱若現，被灰黑色的長髮半遮半掩。那痕跡不深，卻足夠清晰，似某種無聲的宣告，又似刻意留下的印記。
江與夏對著鏡子看了看，唇角微微揚起。
很好。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明明遮了，卻又沒完全遮住；明明是他留下的痕跡，卻又被他用這種方式半公開地展示出來。
應臣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他。
江與夏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身後，應臣低低地笑了一聲。
去公司的路上，是司機開的車。
寬敞的後座，黑色擋板早已升起，將前座隔絕成一個獨立的世界。
江與夏靠坐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扣住了他的後頸。
江與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帶著轉了過去，下一秒，應臣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並不粗魯。應臣的唇瓣貼著他的，輕輕廝磨，然後緩緩加深。
江與夏沒有推拒，也沒有回應，只是任由他吻著。
窗外車流不息，陽光透過車窗，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鍍上一層暖金。
擋板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音，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和唇齒相依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應臣才意猶未盡地退開。
他的額頭抵著江與夏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還有些不穩。
他垂眸看著江與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盛滿了不加掩飾的眷戀和饜足。
“以前我不理解，”應臣的聲音低低的，帶著親吻後的沙啞，“為什麼會有人喜歡接吻這種事。覺得無聊，浪費時間，甚至……有些難以理解。”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江與夏的後頸，那處皮膚溫熱而細膩，讓他捨不得放手。
“現在好像突然能理解了。”他說，目光柔和得不像話，“原來喜歡一個人，會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
江與夏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唇角，向上彎了彎。
車子在應氏集團大廈門口停下。
應臣先下車，然後伸出手，動作自然地將江與夏從車裡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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