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極大程度地滿足了應臣的佔有慾。
你看，他依賴我。他需要我。沒有我，他連頭髮都不願意自己吹。
“過來。”應臣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命令的意味，卻又是溫柔的。
江與夏走過去，很自覺地坐在他腿上。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然後將吹風機遞給他。
應臣接過，插上電，開始仔細地給他吹頭髮。
溫熱的風從吹風機裡湧出，穿過江與夏灰黑色的長髮。應臣的手指也穿過那些髮絲，輕輕撥動，確保每一縷都能被吹乾。
江與夏靠在他懷裡，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檔案上。
那是一份併購方案，關於一家海外科技公司的。資料很複雜，條款很繁瑣，普通人不研究半天根本看不懂。但江與夏只是掃了幾眼，就大概明白了裡面的門道。
等到應臣給他吹好頭髮，關掉吹風機，江與夏從他懷裡站起身。
應臣以為他要回臥室了。
但江與夏沒有走。
他調換了方向，重新坐回應臣身上。這一次不是側坐，而是跨坐，與他面對面。他的浴袍因為這個動作而敞得更開，露出更多的皮膚，但他渾不在意。
“那邊的花，”江與夏說，目光落在書房角落裡那個花瓶上。花瓶裡插著幾枝白玫瑰，是今天剛插的，“換成滿天星吧，要白色的。”
應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幾枝在燈光下靜靜綻放的白玫瑰，眼裡是止不住的溫柔。
“好。”他說。
應臣伸出手，將人重新抱進懷裡。他的下巴抵在江與夏的肩上，嗅著他剛吹乾的長髮裡殘留的洗髮水香氣。
“不喜歡穿鞋？”他問，目光落在江與夏垂在椅子兩側、微微晃動的腳上。
“嗯。”江與夏應了一聲，語氣慵懶。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檔案上。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
“桌上的併購方案，你看中的應該是它底下子公司的技術能力。”他的語氣很平淡，“那就把母公司收購了。但不要一次性支付，採用分期式支付。考察一下它值不值得這個價，避免後期產生過大的商譽減值。”
應臣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著他那副隨口指點江山的模樣，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跟他想的一模一樣。
他早就有了這個方案，只是還在猶豫要不要冒險。而江與夏隨口說出來的，就是他一直在考慮的最優解。
“這是報酬？”應臣問，眼裡帶著笑意。
江與夏搖了搖頭。
他湊近應臣的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輕輕說了兩個字。
然後他退開，眼中帶著挑釁看著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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