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低下頭，繼續玩遊戲，但螢幕上的小人一個接一個地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麼。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書房的門始終沒有開啟。
江與夏的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到了走廊盡頭。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身，朝書房走去。
走到門口，他抬起手，想敲門，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最後他一咬牙，直接推開了門。
書房裡，應臣靠在書桌後的椅子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江與夏先移開了目光。
“那個……”他開口，聲音悶悶的，“你還不睡？”
“在處理工作。”應臣說，語氣平淡，“怎麼了？”
江與夏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沒說話。
應臣也不催他，就那麼等著。
又過了半分鐘，江與夏終於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錯了。”
應臣挑了挑眉。
“什麼？”他問。
江與夏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的“你明明聽到了還問”的控訴。
但應臣就那麼看著他，不動聲色。
江與夏咬了咬下唇，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聲音大了一點：
“我錯了。不該吃那麼多橙子不吃飯。”
應臣放下檔案，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然後呢？”他問。
江與夏愣了一下：“什麼然後？”
“然後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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