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不說話,只一雙冷沉的眸子滿含威壓的望著她,其中的抗拒不言自明。
晚棠嚥下一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道:「十日?」
沈妄還是那副樣子,揹著手似看傻子一般倨傲地望著她,許久唇角扯開一絲嘲諷的笑:「都不陪爺過個年?」
晚棠咬著下唇,她自然是恨不能立刻離開:「好,過了年,這總可以了吧,想來那會兒您對我也該厭倦了。」
來年開春昀璟哥要去雍州府參加鄉試,到時候如果她還不能回去,她擔心會影響他應試的狀態。
沈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渾身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著,眼底噙著淚要掉不掉的樣子,聲音裡都帶出了哭腔,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沈妄心中冷笑,他有才有貌有錢有權,怎地就叫她避之如蛇蠍。
「不可以。」沈妄冷冷說道。
晚棠滿心的期待落了空,只覺得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一般,渾身頓時冰涼徹骨,咧了咧嘴快要哭出來,他,他到底想怎麼樣啊。
沈妄上前一步捏起她的下頜:「早說過會給你名分的,你當爺是什麼不負責任的登徒浪子?」
晚棠嘴唇哆嗦了幾瞬,世子爺,我真的不需要你負責任啊。
她想不明白,男人不都是提上褲子不認帳麼,最怕女人貼上來甩不掉,她白白把這麼好的機會給他,他幹嘛非要上杆子給她名分。
再說了他又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不是什麼清正的好官,聽聞他在江南貪墨無數,連督府的廊柱都貼著金箔,何須立這負責的牌坊?
沈妄看著那雙驚慌失措的眸子,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譏諷。
一個個小小婢子,還敢來給他制定規則,縱橫朝野這些年,從來都是他給別人制定規則的。
沈妄的眸光沿著她白皙的天鵝雪頸下移,衣襟開口處鎖骨若隱若現,身段曼妙,纖腰不盈一握,他喉結滾動了幾瞬,壓制下心頭的燥熱,不必急於一時。
沈妄抬手甩開了晚棠,背了手回到桌案邊,大聲叫了胡福進來。
胡福連忙進來,匆匆掃了一眼晚棠,只見她滿面淚痕,小小的身子似遭了霜雪的嬌花,不住顫抖著,心想造孽呦,瞧他家爺把人家小姑娘嚇得。
「爺,熱水都燒好了,這就叫我家那口子帶了晚棠姑娘下去沐浴,給爺送到內室裡去。」
沈妄抬手捏了捏眉心,胡福見狀不由得皺了眉,這什麼意思,不想在內室行事,難道是……
沈妄不耐道:「去收拾了東側東哨間出來,叫這丫頭住進去,以後她就在爺的書房裡伺候筆墨。」
胡福一愣,這,這意思是隻當個院子裡伺候的普通丫鬟,並非通房?
沈妄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再不想看到晚棠那副樣子,咬著下唇白著臉搖搖顫顫的,好似自己怎麼欺負她似的,他邁開步子便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胡福回過神來,這燒了三大鍋的熱水看來是用不上了,招呼了自己妻子姜嬤嬤進來,然後便退出去服侍沈妄去了。
姜嬤嬤帶了晚棠回去東哨間,帶著幾個粗使婆子一塊收拾了一番,那個傻大姐兒也來幫忙,她雖有些傻,但力氣很大,搬東西是一把好手。
只見她搬進來一隻西洋穿衣鏡,幾個婆子好奇地湊過去看,這真是稀罕又名貴的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