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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通傳聲，府兵立刻鬆開了我的手。
大皇子顧瑾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我派去報信的內侍。
顯然是沒進宮就被人截住。
顧瑾掃了一眼滿院狼藉，嗤笑道：
“本殿還是頭一回見，新婚夜竟能鬧成這樣。”
“堂堂皇子，在自己的府邸裡被人攔著，二皇弟，你這個主人當得可真夠窩囊。”
蘇老夫人拄著柺杖迎上前。
“大皇子深夜駕臨，老身有失遠迎。”
她隨即嘆了口氣，滿臉委屈。
“只是二殿下誤會了硯秋和懷瑾，非說阿辰身世不明，還要休妻。我們不過是怕殿下衝動，才請他暫留片刻。”
“老夫人說笑了。”我冷冷道，“本殿要回宮，還需要你們請我暫留？”
我正要將今晚發生的一切說出來，顧瑾卻先開了口。
“皇弟，你也該適可而止了。”
我腳步一頓。
“什麼？”
“父皇親自定下的婚事，婚契已成，合巹酒也喝了。你說休妻就休妻，皇家顏面還要不要？”
蘇硯秋和蘇老夫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蘇老夫人立刻接話：
“都是老身管教無方，讓殿下受了委屈。可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說開了便好。”
蘇硯秋也擦著眼淚看我。
“殿下今日當眾許諾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如今卻出爾反爾，要將我休棄。屬實讓人傷心。”
我氣得發笑。
“出爾反爾的是你。婚契結束之後，你才告訴我自己不能生育，難道不是欺君騙婚？”
“還有，”我看向顧瑾，“皇兄，你明知道我為何必須生下皇嗣。”
顧瑾神色不變。
“知道。”
“既然知道，就該明白，這不是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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