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去雲南出差,順便去了當地的烈士陵園。
在陵園的一角,我找到了沈長清的墓碑。
墓碑很新,照片上的她,穿著志願者的制服,留著短髮,眼神堅毅,和我記憶中那個偏執瘋狂的女孩,簡直判若兩人。
碑前放著一束已經有些枯萎的雛菊。
應該是沈叔叔和沈阿姨來過。
我把帶來的一束新鮮的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
“我來看你了。”
我輕聲說。
“你救了人,你是個英雄。”
“希望你在那邊好好的,安息吧。”
風吹過鬆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下山的路上,我接到了公司合夥人的電話。
“陸總,歐洲那邊的合作談下來了!我們成功了!”
“好,知道了。”
我掛掉電話,看著遠方連綿不絕的青山,和山間繚繞的雲霧。
手機裡,是鋪天蓋地關於公司上市成功的喜訊。
我的世界,陽光普照,萬里無雲。
而那些曾經和我糾纏不清的人和事,都已化作了歷史的塵埃,被風吹散。
回程的飛機上,我靠著窗,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雲層。
我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剛剛重生的下午。
我坐在酒店的露臺上,獨自喝著檸檬水。
一群人簇擁著離開,背影張揚又愚蠢。
那一刻,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就此走向孤寂。
但現在我才明白。
當我選擇轉身的那一刻,我不是走向了孤獨。
而是走向了,真正屬於我的,廣闊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