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後院臺階上看著他們走出去。
趙隊長在旁邊的花壇沿上坐著抽菸，菸灰掉了一截在褲子上也沒拍。
“鄰省那邊已經聯絡好了。”他說話的時候沒看我，“明天就能回去。”
我嗯了一聲。
趙隊長把聘書遞給我，上面寫著“特聘技術諮詢顧問。”
他靠在華泰上，“有編制，掛靠，一個月四千。”
我翻開內頁看了一眼。蓋了三個章，一個派出所的，一個刑偵支隊的，還有一個局裡的。
“四千？”
“四千，幹不幹？”
我把聘書摺好塞進工裝外套內袋。
紙面貼著胸口的那片布料，有點硬。
“幹，四千也是體制內的。”
從派出所出來是下午兩點半。
陽光亮得刺眼，街上的人流匆匆的，有人推著嬰兒車從人行道邊擠過去。
我站在門口眯了一會兒眼，把工牌從外套上摘下來重新別了一下，拐了個彎回公司。
下午三點零七分，來了一個新客戶。
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二十出頭的樣子，說話溫溫柔柔的。
我在系統裡篩了三套，跟她約了時間，拿了鑰匙。
開門之後我先進屋站了三秒。
水管在牆根底下嘩嘩響著告訴我“樓上那戶天天往下潑髒水”。
窗戶框哼唧了一聲，聲音很細：“對面樓有個男人拿望遠鏡往這邊瞄，瞄了好幾回了。”
踢腳線補了一句，含混的。
“地板潮，底下那層防水早破了。”
我聽完，沒動聲色。
讓她自己先去看看，說我去測一下水壓。
我掏出手機給房東發了條訊息。
“姐，房子我可以幫你租出去。但樓上那戶你最好溝通一下別往下倒髒水了。”
“另外對面樓四樓有個攝像頭的角度不太對，讓租客注意一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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