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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分部赴任那天，行李箱裡還是來時的東西。一件沒多。
拉開衣櫃——宋淑雲掛進去的新衣服。吊牌還在。
我留了一套，其餘疊好放在床上。留了張紙條：謝謝。帶不走這麼多。
顧遠山站在樓下。西裝外套扣得整整齊齊。
“分部有事打電話。不是找我。找你周師兄——他在那邊有分公司。”
宋淑雲往我行李箱裡塞東西。
一包吃的。一瓶她託人從老家帶的辣醬。一個信封——銀行卡和一封信。
“上次給你的信你沒看。這次不一樣。你拿著。看不看隨你。”
我接過來。信封比想象的重。
顧安然靠在門框上。把一張紙條塞進我手裡。
“弟弟，這是我的電話，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找我。”
我把紙條摺好，放進帆布袋夾層裡。
路過二樓。顧林笙的房間門開著。裡面空了。
床墊捲起來靠在牆上，衣櫃敞著，衣架散了一地。兩個工人在刷牆。
刷的是白色。把原來的顏色蓋掉。
我站了兩秒。繼續下樓。
列車往南開。高樓一層一層矮下去，天越來越寬。
我把座椅放倒，閉上眼。
手機亮了一下。秦昭的訊息：“走了？下次回來提前說。射擊場那槍還沒打完。”
回了個“行”。
又一條。顧安然。
“他今天來搬東西了。”
“媽沒見他。爸也沒見。”
“管家把箱子放在門口，他自己搬上車的。”
我回了個“嗯”。
過了一會兒，她又發了一條。
“他問我你在哪。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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