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遊詩人攤手道:“這就得讓你們的皇帝自己去找了。”
“別逼我動武!”密探威脅道。
“你動武又怎樣?況且,這裡是卡蘭王國,我只要大喊一聲,你們就得被送上絞刑架。”
丹尼一點也不驚惶,微笑地望著密探。
他樣貌清瘦,三十多歲,黑色頭髮,琥珀般的眼睛,穿著綠色織物,有種漂泊者的滄桑,連眼角的魚尾紋都顯得極有魅力。
他是吟遊者,不是軟弱無力的妓女,歌謠感化不了的人,他有的是劍術和法印能感化。
這些密探沒有洞察術,無法判斷丹尼的生命等級。
但他們都聽說過吟遊者的某些事蹟,比如經常和強大的冒險者為伍,前去陰影地帶對抗怪物——但更多時候充當一個記錄者。
大多數冒險者隊伍也很歡迎吟遊詩人當他們的臨時隊友。
因為既能增加他們的知名度,也能讓他們的旅程更愉快。
“詩人大師,真要動武,那麼你要面對的可不止密探了。”密探說。
丹尼收斂笑容,“科倫的皇帝要撕毀公約?派遣軍隊對付冒險者嗎?”
“有必要的話……誰讓此事關係重大呢?”
對,關係重大。丹尼心想。
擁有整個北境宣稱的末代君主不容忽視,哪怕世人明知歷代塔林國王都死不瞑目。
這就是英雄和王者的魅力。只要現身便能逆轉大局,其影響力無人能及。
那把象徵著北境王權的凜冬之劍就插在那座陵墓中,只要末代君主振臂一呼,科倫的這場征服戰爭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科倫明面上征服的那些土地會有人高舉塔林旗幟,掀起反叛的戰火。
未被征服的土地則會同氣連枝,共同抵抗科倫的入侵——而不是侵略之火迫在眉睫,各國君主仍在為是否同盟、由誰主導而爭論不休。
就如那些聽他唱歌的傻子們放著明晃晃的末代孤王不管,面紅耳赤的在爭論阿圖諾的功過是非。
丹尼覺得他做了個錯誤決斷,或許不該草率地將那位孤裔的身份公諸於世。
但誰讓詩人是感性生物呢?他從陰影世界返回,忍耐了許久,像是個深閨怨婦久久得不到滿足,最終選擇了宣揚出去。
遊俠君主在黑暗中對抗邪惡,結果卻會像個無名小卒或者傳奇獵魔人一樣,孤獨地死在黑暗荒野,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這該是多可悲的事情。
吟遊詩人不可能容忍這種事發生,他們的天職就是用詩歌來傳播真相。
而且,關於阿圖諾的各種歌謠已經夠多了。
在無民者逝去的百年後,他要告訴所有人,北境迎來了新的王者,傳唱者丹尼也會名垂青史。
“那科倫就來動武吧,看在天花的份上,不出半年,整個北境都會傳唱他和他的先祖是如何撅著屁股馴服他們裙下的宮廷眾臣的,歌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眾臣的晚宴,這你儘管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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