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歷史上，有諸多名號響亮的冒險者小隊，每個冒險者通常都有所祈願，而名字往往會暴露小隊的慾望訴求。”斯蒂夫解釋，“所以你明白了吧，他們幹了很多年了，與其稱怪物獵手，倒不如說是一群開拓者，相信能用雙手戰勝荒野，驅逐野蠻，給這片荒蕪的土地帶來勃勃生機。”
“這樣說的話，他們是值得尊敬。”伽羅說，“因為這世上很多人都相信強取勝於苦耕。”
“相信這句話的人都是混蛋。”瓊恩鬱悶又沮喪地說道。
“時局艱難時，相互幫助會讓生存更輕鬆。可我們人類不這麼覺得，饑荒時貴族不肯分享食物給農民，而是選擇吃掉最弱小的同類。這種做法狼群也會用，為的是讓最健康最強壯的狼生存下來。不過在智慧種群中，這種選擇只會讓最壞的壞蛋活下來，然後讓壞蛋統治其他人。這一來，最終結果就顯而易見了。”
伽羅知道瓊恩想說什麼。無非又是所有人都想成為壞蛋，世界崩潰，道德淪喪之類的話。
“所以，開拓之手是一群好人，是一幫實幹家。”威爾說。“好人能用雙手養活自己。”
“當一個好人能用雙手養活自己的時候，他同時也養活了更多人。”斯蒂夫微笑說道。
法琳娜沉吟片刻，嚴肅地點了點頭。
“那麼瓊恩大人，你的王者之劍呢？你們有何訴求？”話說到這份上了，伽羅也很好奇。
“哈哈哈！”瓊恩拋開那些鬱悶，忽然大笑起來，“我的目標……”
“瓊恩想成為一位王者、英雄、國王。”斯蒂夫插嘴道。
“該死的！別搶話，斯蒂夫！這話由我來說才得勁兒。”
“那這個目標可近在咫尺，”伽羅說道，“瓊恩大人，屠龍後你就是英雄。”
“在我看來還遠得很。”瓊恩說。
“我們的目標是開疆拓土，瓊恩當國王，我們當公爵，”威爾撓了撓臉說道，“但我們已來到世界邊緣，又該往哪兒開疆拓土呢。”
他是野蠻人，有著建功立業的野心，想有片自己的土地，成為那片土地的國王。
那是古往今來所有冒險者為之奮鬥的目標，現在所有人都拔劍四顧心茫然，難怪有些強大冒險者折返回光明世界去了，在戰爭中攫取權力可比守著荒野強多了。
“我所到之處皆是君王……在那裡權力無人能爭……”
教堂大門外傳來清澈悠揚的歌聲。
金髮的身影走進來，輕彈魯特琴，神情陶醉，金髮和衣肩上飄落著雪。
“菲利普大師，沒想到你也來了。”伽羅初見他有些驚訝。
細想也是，大遠征備受矚目，只是一般的吟遊詩人可沒資格加入進來。
“王者之劍邀請我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而我只得從一個寡婦香香暖暖的被窩裡爬起來，不辭辛勞的過來了……”菲利普說。
“我們邀請的是丹尼·斯卡格斯。菲利普大師，別告訴我你沒聯絡到他……”
“我那位朋友說他會在該出現的時候現身。”菲利普微笑道。
伽羅聽到這句話愣了愣。
他忽然凝視著菲利普，沉默不語地盯著他，像是認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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