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在短時間內一舉成名,名聲比伽羅還響亮。
她既是施法者,也是屠龍遠征的成員之一。
所以沒多少冒險者敢不長眼地去挑釁她。
當伊芙琳擺出冷若冰霜的神態時,酒館的氛圍都有些熱鬧不起來了,生怕大聲說話會觸怒這位施法者——不管怎麼說,和施法者發生衝突對雙方沒半點好處可言。
伽羅拉開椅子,坐在伊芙琳的對面。
“伊芙琳,這麼生氣幹什麼?”他說,“我不想冒犯和干涉你的權利,但相處就是這樣子,雙方難免會有些越界。我們是朋友,又不是敵人,這麼氣鼓鼓的幹什麼。來,端起這杯果汁,為我們的友誼喝一杯。”
伊芙琳抬起頭,她用手撥開擋住左眼的一縷橘色長髮,瞪著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確實不該這樣。”她板著臉說,“儘管我不知道為什麼不能和你這個笨蛋生氣。”
“因為你罵人的樣子像是在撒嬌。瞧瞧你的樣子,生氣的時候像只貓,眼裡不僅要迸出火星子,還要嘶嘶叫。我敢打賭,你真是隻貓的話,你的耳朵肯定會死死的貼在頭皮上。”
伊芙琳的臉紅了。
她極為憤怒地盯著伽羅。
如伽羅所說的那樣,她眼裡快要噴火了。
“別把我當成那個有貓眼的獵魔人!”
“我是說冒險不在於一朝一夕,”伽羅說,“伊芙琳,你太著急了。”
他知道伊芙琳從小閱讀諸多秘密典籍,跟隨眾多巫師學習魔法,這份優越的經歷塑造了她理性成熟的驕傲性格。
這是骨子裡的傲慢。
伊芙琳相信她很快能超越羅絲、超越伊崔布林、超越其他巫師,因為她有那樣的天賦。
但另一方面,她清楚地知道需要付出多大努力才能超越那些走在她前頭的施法者。
因為她在進步的時候,別人也在進步。
要想彎道超車,就必須要拼盡全力,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機會,不錯過每一絲機會,不能有絲毫鬆懈。
只要這件事有意義、有價值,她為此能付出很多,甚至能放下身段和伽羅平等相處。
至於其他人就不行了,哪怕是高階冒險者,也因為沒有潛力,所以在她眼裡都是廢物,再過幾年就要被淘汰的那種。
那些高階冒險者往往也受不了她——他們地位和武力本來就很高,在哪裡都能滋潤地活著,壓根不想跟著伊芙琳一起拼命奮鬥。
你只在乎高收益,在乎過我們的高風險嗎?
據伽羅所知,伊芙琳在遠征期間和同行者發生了多次小摩擦,因為她就不是容易相處的施法者——但她又不是羅絲,幹嘛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她在阿德里宅邸裡待了很多天,也是在等伽羅,等他將所有的裝備鍛造好,順理成章地和他組隊去黑暗世界探險。但她在這方面絕不肯明說原因。
所以當伽羅反對的時候,她才會很惱怒,認為她做了無意義、沒價值的事情,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說是向伽羅撒火,其實更像是在惱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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