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雷奧拿起瓶子，順手嚐了嚐。
“就是這個味。伽羅，你煉製的藥水效果越來越好了。”
雷奧盤坐在地上，身材極為魁梧，脖頸粗壯的像頭牛，生命等級在20級，屬於力量型獵魔人，同級別的腕力能比得上兩三個雷克雅。
“但我仍然沒把握煉製出強效藥水，很可惜。”伽羅關掉遊戲介面。
他試了一次，將狀態調整到最好，用了很多珍稀材料。
但在攪動藥液時，坩堝裡出現了無數條虛幻軌跡，干擾他的判斷。
他的靈性被困在其中，迅速被消耗殆盡，無法分辨正確路徑，更不能調和藥液裡的內在衝突。
結果就是失敗了。
他盡力補救，最終那些珍稀材料只煉製出一鍋被稱為“精力補劑”的廢液，喝了對身體有好處，但只能補充精力，算是劣質的生命藥水。
伽羅再也不肯嘗試第二次，經驗不夠，重複煉製就是在浪費材料。
“別灰心，你還年輕。”雷奧晃了晃裝著生命藥水的瓶子。
“你現在就很出色了，伽羅，最起碼我沒見過比你更強的天才。你有這種能力，幹嘛還要幹打打殺殺的事兒，這瓶藥水的價格就抵得上我殺兩頭成年獅鷲的收入了。”
“因為目的不同，雷奧先生。我追求的不是財富，而是力量。”
伽羅將坩堝裡的渣滓倒出來，用抹布清理坩堝內部。
“我懂。這叫做野心。”獵魔人說，“來自於人類對於權和力的永無止境的追求。”
“雷奧先生，雖然我想說力量是掌握命運、保障生命的基礎。但你說成野心也沒什麼問題。畢竟我們都渴望得到更多，並且永不失去，這就是人類的本性。”
伽羅清點著這段時間煉製出來的各種高階藥水。
力量藥劑、敏捷藥劑、恢復藥劑、解毒藥劑……這些最常見的高階藥水各有十幾瓶——他準備全都帶走。
而最貴的生命藥劑有將近五十瓶，是他熬了六鍋生命藥水的全部數量。
力量藥劑對獵魔人效果很弱，而伽羅暫時沒法熬製強效版本的力量藥水。
生命藥水做不到肉眼可見的恢復傷勢，它只是用來吊命的。
在所有的高階藥劑裡，只有生命藥水對獵魔人的作用最明顯——能直接補充生命能量。
獵魔人對這種沒有副作用的超凡秘藥也是有需求的。
他們不買高階藥水的原因是買不起，而不是覺得喝毒藥的才是爺們。
獵魔人對他開放寶庫，伽羅投桃報李，給他們煉製了一批生命藥水，算是禮尚往來。
“所有人都有野心。”雷奧說，“冒險者經常對政治和戰爭發表看法和意見，高談闊論。因為人類的整體局勢和他們的職業前途高度相關，所以天然有期許。但我們獵魔人漠不關心。統治者們所面臨的困境，在獵魔人眼裡是不存在的，只有我們腳下的群山荒野、只有這凜冽寒風是真實的。”
伽羅在貨架間穿梭，思索下一鍋藥水要熬製什麼。
他隨口說道，“因為沒人會邀請獵魔人當他們的統治者，人類將你們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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