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雅,我們談談吧。”伽羅說。
“你想讓我接受這些裝備。”雷克雅的貓眼裡有些迷茫,“很抱歉,我不接受別人的好意,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
“獵魔人各有各的守則。所以這是你的守則嗎?”
“算是吧。”
“這不是。”伽羅說,“你在排斥,覺得這是施捨——迪恩會無條件接受我的好意,而你不會,因為你拒絕被施捨。如果這件事會讓我們大吵一架、甚至分道揚鑣,那我就放棄了。”
“……我給不了你任何東西。”雷克雅緩緩地說道,“你執意這樣做是因為什麼呢?因為你草我的時候我從沒抗拒過嗎?但這個過程中我也能得到同樣的歡愉和滿足——伽羅,你只是想把我綁在你身邊,你對我的貪心顯而易見。我不想這樣。我們兩不相欠就很好。”
“是啊,兩不相欠就很好。蕾雅,你從沒正視過我們的感情,對吧,你心底一直都是這樣想的,你沒想過依靠我,也沒想過依靠任何人。這段時間你就有些不耐煩了,你將它視作負擔和累贅,如果現在不是冬天,我毫不懷疑你會當場轉身離開。”伽羅繼續說道,“所以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哪怕這是我為你特意準備出來的驚喜,而它的主人卻對這份心意視而不見。所以,它今後也不會有主人了——就當它沒存在過吧。”
“我從來沒想過……我以為除了瑪麗嘉,沒人能讓我破例……伽羅,讓我好好想想,東西放那兒。你走吧。”
“蕾雅,我不想因為這件事發生爭吵。因為就現在來說,我們能相擁的只有彼此。但我還是那句話,我會尊重你的決定……”
伽羅轉身離開了。
尊重我的決定……雷克雅嘴角泛起苦澀的微笑。
是啊,他會尊重我的決定。就好像我們的年齡反過來了,不是她去照料他,而是他在體諒她的心情。
伽羅給她鍛造裝備,而她卻像是個孩子一樣鬧脾氣,難道要奪門而出、不辭而別嗎?
雷克雅不知道她在掙扎些什麼。若是細想的話,自然有諸多緣由。
施捨和憐憫?自尊和獨立性?此外還有什麼呢?
還有她能自由自在地到處流浪。
儘管她所到之處,只有人們的辱罵和寫在臉上的厭惡。
但她依舊能獨立自主地活著,能靠雙手養活自己,誰也不需要,為什麼要接受別人的好意呢。
雷克雅望著桌子上的那把短劍。
有那麼一瞬間——儘管她不想承認那個事實——但她確實因為伽羅送她東西而感到喜悅,這瞬間又讓她陷入強烈的自我厭棄中。
在認識伽羅前,她從來沒想過和別人有太深的牽絆,她將這視作行動準則和某種人生真理。
但很顯然,這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一切都在變化,她曾經相信並且堅守的事物都不復存在了。
最讓她感到納悶的是伽羅這個人。
真奇怪,幹嘛要對她這麼執著,又幹嘛要討好她,就因為他們是彼此中的第一個人?所以他和她日夜纏綿也不厭煩。
而她對此已經感到厭煩了,正如伽羅所說,她在過去這一個月裡不止一次的萌生出想要離開的念頭。
因為她始終覺得這是一場錯誤。
錯誤的衝動、錯誤的交媾、錯誤的愛情。
一切本來不該發生。兩人都沒控制住自己的荒唐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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