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樣想在這裡創造自己的傳說,此外也沒有特別的理由。”伽羅說,“這個世界很大,只要待的地方讓我滿意,我在哪兒都行。”
“聽起來像是個沒家的流浪者,”伊芙琳清了清嗓子,“你先前對布洛德所說的附魔大師就是你本人吧。所以你準備將那些材料製作成什麼道具呢?我能否預訂一件冰原狼皮毛的斗篷。”
她高估了自己的斗篷效果,火鼠斗篷就像微弱持續的火苗,源源不斷地提供溫暖,有用,但沒大用。
在北境,禦寒屬性遠比熱能屬性重要。
冰原狼的皮毛能隔絕外界所有的自然低溫。
“伊芙琳小姐,我不出售我製作的裝備,我也不靠鍊金術維生。”
伊芙琳沒聽明白,什麼叫鍊金術師不靠鍊金術維生。她知道強者都有怪癖,但這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為什麼?”
“因為有一就有二,蜂擁而來的冒險者會把我的門檻踏破。我要是答應,就能得到他們的友誼,而我不答應,必然招來很多是非。在這方面我和你一樣,我不會答應所有人的請求。”
製作鍊金道具是很麻煩又浪費時間的事情,一個合格的鍊金大師每年大約能賺幾千枚銀塔林,具體賺多少就看能耐。
但伽羅現在不怎麼缺錢,他的新裝備鍛造剛出來不久,藥水也不缺,所以一點也不想在酒館宣傳他的能力,到處招攬生意。
“真奇怪。”伊芙琳嘀咕道。
冒險者和鍊金術師是互惠互利的。
前者需要鍊金裝備來擊殺更強的怪物。而後者需要鍊金素材,提升自己的水平——鍊金學徒不報廢幾百枚金梅倫的材料費,是不可能成為一位鍊金大師的。
而這也僅僅是材料損耗,有沒有天賦也要另說。
這世上或許有野生的冒險者、施法者。
但肯定沒有野生的鍊金術師,基本上,所有的鍊金術師背後不是教會就是國王,要不然就是別的貴族勢力。
有能力卻不靠此謀生的鍊金大師更是獨此一例。
“伊芙琳小姐,事實上,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件禦寒斗篷——儘管這個冬天即將要過去了。”
“那說說你的條件吧?施法者是智者,智者可不信天上掉餡餅這件事。”
“施法者的世界就只有冰冷的利益交換嗎?那麼你們的人情世故想必也非常簡單吧?伊芙琳,我為你們感到可悲,只用價值來衡量彼此的關係和地位。儘管我真的有事需要你幫忙,但我覺得這不只是在交換條件。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雖然依我看,我不覺得你對施法者的世界理解錯了……但是,朋友!嗯,好吧!未來的南方世界首席大巫師伊芙琳女士的第一位朋友,那我承認你了,盡情享受這份榮幸吧!”伊芙琳很淑女地看了他一眼,她慢慢露出笑容,心底有些小興奮。
她家世好天賦高,大多數人她都看不上眼,但眼前這人不同,哪怕她爸見了也得給個笑臉。
畢竟和一位鍊金大師打好關係又沒壞處。
伊芙琳,你真棒!來這裡不久就拉攏了個潛力無限的鍊金術師,等到你凱旋南境,誰還敢說伊芙琳是雷古納斯家族的女兒,他們都得說雷古納斯是伊芙琳巫師的家族。
她為自己自豪的同時,對伽羅也挺好奇的,覺得他身上有種新奇感——他看待別人的視角和她認識的所有人乃至她本人都截然不同。
“我很榮幸,伊芙琳,我也需要你幫忙。”伽羅沉吟說道,“我現在需要個鍊金助手,一段時間就好。”
“這樣啊,昨天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你的工坊很簡陋,沒有鍊金釜,瓶瓶罐罐也不多,只有個粗糙的坩堝,你應該是覺得火焰溫度不夠吧,別的鍊金大師都是有燃火器具的,那一套可貴了,要好幾千金梅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