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趙星澤坐進了副駕駛,繫上安全帶,把座椅調低,“我睡會兒,到了叫我。”
“好。”林清雪輕聲回應。
她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打開了車載音響。
放的不是她平時喜歡的古典交響樂,而是一首舒緩的、助眠的輕音樂,甚至,她還貼心地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避免直吹趙星澤。
車子啟動,平穩得像是在滑行。
海城老城區,陳記私房菜。
趙星澤是被一陣飯菜的香味喚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車子停在一個幽靜的小巷子裡。
這裡沒有高樓大廈,只有青磚灰瓦的老房子,和幾棵參天的梧桐樹。
“醒了?”林清雪正坐在旁邊看手機,暗自在群裡向思思彙報進度。
見他醒了,連忙收起手機,遞給他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
“這裡是?”趙星澤喝了口水,感覺嗓子舒服多了。
“陳記私房菜。”林清雪指了指前面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記得高一那年,你說過這家的紅燒肉最好吃,但是太遠了,平時沒空來。”
“今天週末,人不多,我訂了位置。”
趙星澤心中微微一震。
高一隨口說的一句話,她居然記得。而且她這種從小吃米其林的大小姐,居然願意帶他來這種蒼蠅館子。
兩人走進小院。
老闆是個樂呵呵的胖子,顯然認識林清雪:“喲,林姑娘來了,菜都備好了,是你特意發微信讓我留的那塊最好的五花肉。”
坐在斑駁的木桌前,菜很快上齊了。
紅燒肉、清炒豌豆尖、鯽魚豆腐湯、還有一大碗白米飯。
沒有擺盤,沒有紅酒,只有騰騰的熱氣。
趙星澤確實餓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林清雪並沒有怎麼吃,她只是拿著筷子,安靜地看著趙星澤吃。
她想起了思思老師的教誨:“男人在吃飯和休息的時候,是最放鬆的。這個時候,不要談工作,不要談麻煩,只需要提供‘情緒價值’,即:我在,我懂,我陪你。”
吃到一半,趙星澤放慢了速度:“你不吃?”
“我在減肥。”林清雪撒了個謊,她才不會說,看著他吃就很滿足了,“怎麼樣,味道變了嗎?”
“沒變,挺好。”趙星澤放下碗,擦了擦嘴,“說吧,今天這一齣,又是為了什麼?是想勸我向劉長青會長低頭?還是想讓我把原始碼交給國家安全中心?”
林清雪的心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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