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會議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隔夜咖啡和焦慮混合的味道。
會議室裡稀稀拉拉地坐著五個人。
這是墨韻科技最後的“倖存者”，他們都是三十歲上下的程式設計師，髮際線堪憂，眼神麻木。
本來公司還有三十多號人，但在趙氏集團長達半年的封鎖和挖角下，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這幾個，要麼是找不到下家，要麼是對蘇玉墨還有點舊情義的老員工。
“蘇總怎麼還沒來？”技術主管老張煩躁地轉著手裡的簽字筆，滿臉胡茬，“聽說銀行下午就要來貼封條了。咱們這個月的工資還能發嗎？我房貸可都逾期三天了。”
“發個屁。”旁邊一個年輕點的測試員嘆氣，“我剛看到蘇總的車停在樓下，但副駕駛上，好像坐著那個趙家的廢，咳，趙星澤。”
“趙星澤，”老張眉頭皺得更緊了，“就是那個昨天剛被趕出趙家的一中學生，他來幹嘛，蘇總不會是病急亂投醫，想找個富二代接盤吧。”
“可他現在是個棄子啊，兜裡估計比我還乾淨。”
正議論著，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蘇玉墨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裝，雖然眼底還有些宿醉的青黑，但那股子雷厲風行的氣場已經回來了。
而跟在她身後的，正是穿著休閒西裝、神色淡然的趙星澤。
“給大家介紹一下。”蘇玉墨走到主位，並沒有坐下，而是指了指身邊的趙星澤，“從今天起，墨韻科技進行資產重組。”
“這位是趙星澤先生，他是公司新的大股東，也是咱們的新任CTO（首席技術官）。”
死寂。
會議室裡瞬間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幾秒鐘後，老張把手裡的筆重重往桌上一摔，發出一聲脆響。
“蘇總，你沒開玩笑吧？”老張站起身，指著趙星澤，臉上滿是荒唐和憤怒，“CTO？他？一個還在讀高中的毛頭小子？一個連Java和C++都分不清的豪門棄少？”
“老張，”蘇玉墨臉色一沉，“注意你的態度。”
“我態度怎麼了？”老張也是豁出去了，這幾個月憋的火全爆發了出來，“我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死撐到現在的。”
“結果呢？你找個高中生來管我們的程式碼？這是對我們技術的侮辱，這破班我不上了。給錢，我立馬走人。”
其他四名員工雖然沒說話，但也紛紛開始收拾東西，顯然是跟老張一個意思。
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罷工，蘇玉墨剛想發火鎮壓。
趙星澤卻抬手攔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沒有看老張，而是掃視了一圈這五個殘兵敗將。
看著這群憤怒的社畜，趙星澤彷彿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時候，如果老闆空降一個啥都不懂的關係戶來瞎指揮，自己也會這麼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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