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文章,這分明是一道封殺令。
趙夢甚至不需要動用趙家的一分錢,僅僅憑著她在學術圈的那張嘴,就切斷了墨韻科技所有的生路。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啊。”趙星澤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隨身碟,神色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趙夢,你這一手玩得確實比趙建國漂亮。
趙建國用錢壓人,那是下策。
而你用“科學”和“倫理”殺人,那是上策。
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披著學術的外衣,把我定義為“異端”。
在這個時代,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是真理。
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一個手裡握著比你們領先兩個維度的真理的人。
“蘇總,別慌。”趙星澤站起身,走到那一面貼滿了便利貼的白板前,拿起筆,在一個日期上畫了個圈。
“既然他們都在等定論。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定論。”
“去回覆趙夢,三天後,週六上午九點。地點:海城大學學術報告廳。我,趙星澤,單刀赴會。我也想領教一下,所謂的‘學術權威’,到底有多少斤兩。”
趙家別墅,花園陽光房。
午後的陽光灑在精修過的草坪上,趙夢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居家服,坐在藤椅上,優雅地品著紅茶。
在她對面,坐著一臉焦急的林清雪。
“夢姐,你怎麼能發那種文章呢?”林清雪甚至顧不上喝茶,“你知道那篇文章對星澤的影響有多大嗎?現在全網都在罵他是騙子,如果工商局真的介入,他可能會坐牢的。”
“清雪,坐下。”趙夢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作為學者,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那個系統我看過了,邏輯不通,資料異常。除了病毒和透支硬體,現在的科學理論解釋不了那種效能提升。我這是在保護公眾,也是在清理學術界的垃圾。”
“可是,可是萬一他是真的呢?”林清雪咬著嘴唇,“星澤他雖然,雖然以前不學無術,但他最近的變化你也看到了。萬一他是天才呢?”
“天才?”趙夢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清雪,你太天真了。科學是嚴謹的,是需要積累的。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整天只知道打遊戲的高中生,突然拿出了超越谷歌、蘋果十年的技術?”
“這符合邏輯嗎?只有一種可能,他是偷的。而且偷的是某種未完成的、具有高風險的半成品。”
說到這裡,趙夢的眼神冷了下來:“更何況,他這次做得太絕了。把爸氣進醫院,把嘉瑞逼得退網,還讓趙家損失了幾十億。”
“作為趙家的女兒,我有責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教訓?”林清雪心裡一寒,“夢姐,你的意思是,你要毀了他?”
“不是我要毀了他。”趙夢拿起一本書,不再看林清雪。“是他自己走上了邪路。三天後的答辯,我會當著全校師生和媒體的面,逐行拆解他的程式碼。”
“我會讓他明白,什麼叫敬畏知識。”
林清雪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知性、卻冷酷無情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陣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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